三道血色虹光撕裂云层，凶戾气息压得碎石浮空。赵公明没空骂第二句脏话，反手按住元凤肩头，青莲生机不要钱般往她体内灌。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清光大盛，状若流水，将盘踞在她经脉里的黑色魔气一寸寸逼出。混沌珠在他识海里蹦得欢实，像个饿死鬼闻到肉香——那些被青莲逼出的凶兽魔气，顺着赵公明指尖被珠子大口吞吸。
“汝疯了。”元凤凤眸一冷，想挣开他，手臂却抬不起来。
“疯个屁。你叫啊，把那三只裂天兽喊来，咱仨一块儿凉拌。”赵公明嘴上不饶人，手上却稳得很。青莲生机护住元凤心脉，混沌珠专吞魔气，两下一配合，竟比元凤自行疗伤快了十倍不止。只是他自己的清风本源像开了闸的水库，哗哗地掉。三颗光球在识海里急得直转圈，最后是云霄那团最亮的光一顿，主动分出一缕本源贴到他灵台。琼霄、碧霄跟着照做，三股微弱清凉汇入，勉强把他快枯竭的法力兜住底。
元凤身上金焰重燃，惨白脸色透出一丝血色。周身黑丝被混沌珠吞噬殆尽，金色真火腾起丈许高，将十丈内照得通明。天边三道血光在这金焰映照下，明显滞了一瞬。
“好了？”赵公明收回手，踉跄后退两步。三颗光球耷拉在他意识海里，像三颗被榨干的柠檬。
元凤闭目调息三息，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。她抬手一点，三根本命真羽自袖中浮出，金焰缭绕，每一根都蕴着足以让大罗金仙眼红的凤凰本源。
“拿去。”
赵公明接羽的瞬间烫得龇牙。真羽入手刹那，混沌珠猛地一颤，传出一股“我要吃”的贪婪波动，被他死死摁住。
“定契。”元凤咬破指尖，一滴金色凤血没入赵公明眉心。灼热从百会直贯脚底，他疼得嘶了一声，旋即感知到一股奇异联系——只要元凤愿意，她可以随时感知赵公明的大致方位和生死状态。反之，赵公明却摸不到她的。
“这契不太公平啊。”他揉着眉心抱怨。
元凤没理他。金焰缓缓收敛，伤势稳住了七成，声音虽冷，却比方才多了一分认真的打量。她看着那三颗藏进赵公明识海的光球，又看了看他手里攥着的真羽，忽然开口。
“汝可愿，与吾做另一场交易？”
赵公明眼皮一跳。第一场交易是买命——他出场地和青莲生机，她出真羽。第二场交易的条件，她没给。
“你先说条件。”他攥紧真羽，退后一步，混沌珠悄悄浮到识海表面，随时准备遮蔽天机。
元凤唇角微勾，望向天边那三道已经停住的血光。裂天兽将的气息悬在云层之上，没有继续逼近，却也没有离去，仿佛在等什么。
“凶兽皇者座下，裂天兽将只是先锋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每个字都带着寒意，“吾伤重之前，曾探得一处秘境——先天魔气与五行本源交织之地，万年一开。那里有吾急需之物，亦有汝混沌珠‘爱吃’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，凤眸直视赵公明。
“汝助吾入秘境取物，吾予汝三条路。”她竖起三根手指，“一，凤族秘藏任选一件；二，吾为你那三颗光球点开灵智；三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指尖金焰忽然剧烈跳动。
赵公明猛地转头——裂天兽将的三道血光动了，正急速聚拢，却在半途被另一道更粗的猩红光芒吞并融合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骨爪，朝他们藏身的山崖抓来。
“三是什么？”赵公明吼道。
元凤脸色骤变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，金焰暴涨裹住两人。混沌珠在他识海里疯狂震颤，传递过来一道从未有过的、极度清晰的警告——
骨爪之内，藏着一缕先天魔气。克星还是饵食，珠子自己都分不清。
“选吧，赵公明。入秘境，还是——”
骨爪阴影已遮住天光，五根白骨指节合拢，将山崖上方的云层碾成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