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拟画面碎成光点，青色面板在眼前展开。
【铁胃：可消化一切无毒之物，饥饿感减半。小透明：存在感极低，不易被修士察觉。乞讨达人：向心软之人讨食，成功率大幅提升。】
许安盯着面板，先想起那柄黑刀——缠在柄上的布条，触感还留在指腹。
“死过一次。”他舔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换个活法。”
他没去城东，那里的短工要力气，他没有。他选了城西。赵府朱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，门房靠着廊柱打瞌睡。许安缩在墙根阴影里。不多时，一个提篮丫鬟从侧门出来。
他凑近半步，喉咙里挤出半声“姑娘”，姿态低到尘土里，只讨半块饼。
丫鬟愣了愣，当真掰了块糙饼扔过来。
许安咬下第一口，饿了整三天的胃像被温水泡开。此后他每日来赵府后巷一次，讨饱一顿便缩回墙根。小透明让他像墙角一块旧砖，泼皮不寻他晦气。
五天后，他攒出了走路的力气，往城东去。
李记包子铺的蒸笼掀开，热汽糊了半条街。李老三一眼认出这瘦猴，刚要骂，许安先开口：“李老板，我不要工钱，刷三天盘子换一个包子。”
李老三眯眼把他从头看到脚，到底扔来一个热包子：“瘦得跟柴火似的。吃完刷碗，刷不干净滚。”
许安蹲门槛边三两口吞完，抄起抹布就擦桌子，利索得让两个老伙计侧目。三天变五天，五天变半个月。
铁胃让他对食材有直觉，肉馅隔不隔夜一闻便知，发面醒没醒透一按就清楚。乞讨达人练出的厚脸皮让他逢人便笑、逢刁难便弯腰。小透明又让他从不惹眼，整天窝在后厨。
第十五天，李老三尝了他顺手捏的一屉包子，眉头一挑：“学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许安老实说，“饿出来的。”
李老三哼了一声，开始教他和面、调馅、捏褶。许安捏褶的手抖得像筛糠，被骂了十天，第二十天褶子匀得像模子扣的，第三十天李老三破天荒多塞给他二十文，又摸出半块碎银拍在案上。
“你这手上带灵性，别一辈子揉面。”李老三朝城北努嘴，“青玄宗这几日山门广场测灵根，去试试。进得去是你的造化，进不去回来接着包。”
许安捏着碎银，指节发白。
青玄宗山门立在城北，青石广场上人头攒动。许安到时队伍排到广场边缘。他缩肩混在人群里，几乎没人留意。前面少年少女一个个上前，手按晶球，有的亮一道青光，有的亮两道，引来四周或羡或笑。
轮到他。许安深吸一口气，掌心贴上晶球。
晶球沉寂一瞬，五道光芒同时腾起——赤、黄、青、白、黑，搅成一团浑雾，闪两下便黯了。
广场静了一息。
执事低头看了看，笔尖在册子上划一道：“五行杂灵根，废灵根。下一个。”
四周响起零星嗤笑。有人低声说“五灵根也来凑热闹”。许安收回手，指腹还留着一点余温。
他没退。
执事抬眼，不耐道：“还杵着干什么？废灵根，宗门不收——”
“师兄。”许安弓腰，声音不高，却稳，“弟子愿做杂役，不要灵石，管饭就成。”
执事的笔停在半空。
就在这时，山门方向一阵骚动。一名锦衣少年被四五人簇拥着走来，腰悬玉牌，晃着一枚内门执事府的令牌。他走到广场边，忽然脚步一顿。
目光随意一扫，落在许安身上。
少年偏头，对身旁人低笑了一句什么，随即抬手，食指朝许安的方向勾了勾。
“那个五灵根的，过来。”
执事的笔悬在半空没落。
许安刚弯到一半的腰，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