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蹲在街道办门房后头,打开了那个只存在脑内的新手大礼包。
金光一闪,一册薄薄的拳谱直接烙进脑海,太极梅花螳螂拳,大成。他随手对着墙根比划了两下,双臂竟自己拧出一串刁钻的勾采,带得风声“噗噗”作响。接着一粒药丸入腹,浑身骨节噼啪炸响,像有人往他这五短身材里灌了一炉铁水。
最后落到手上的,是一枚黑黢黢的铁戒指。张昊眯眼一探,一千立方米的储物空间,外加能瞬间治伤的日月无极。
“五块钱的地摊货,竟是你这么牛逼。”他把戒指套上大拇指,咧嘴笑了,“行了,这局坐火箭开局。”
王主任的热情来得也快。烈属证、调令、户籍,一沓章盖得干脆:“你大爷为保护公家财产牺牲,是烈士!工作安排在轧钢厂后勤当库管,一月四十块。住处,南锣鼓巷95号院,前院三间西厢房,咱们的优秀四合院!”
王主任把“优秀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眼神里全是“你可千万别给我惹事”的警告。
张昊揣着烈属证,顶着“烈士遗孤”四个大金字,一路敲到了95号院门口。门一开,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整齐的寂静——二十几口人,围在前院当中,围得铁桶一般。
当中跪着一人,五花大绑,嘴里还塞着抹布,正是被“公审”的傻柱。旁边一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,贾张氏叉着腰跳脚哭嚎:“贼喊捉贼!逮着我家鸡就说不是他偷的!柱子啊,你这可有伤天理!”
易中海站在人圈中央,脸色沉得像锅底,一开口就是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”,句句往死里踩。
张昊站在门口,看着这出全武行,看着贾张氏哭一声抹一把、手指头却精准去抠鸡毛的做派,喉咙里“噗”地漏出一声笑。
不长,但极响。
唰,二十几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。
傻柱塞着抹布,眼珠子直勾勾瞪着他。三大爷阎埠贵眼镜片后的目光,从他的旧棉袄一路量到手上那枚铁戒指,又量到他肩上鼓鼓的铺盖卷,最后停在他手里那张盖满红章的烈属证上。
贾张氏的哭声当场卡了壳,眼珠一转就要往他跟前扑:“哟,新来的同志,你来得正好!你也给评评理,柱子偷了我家的鸡——”
“评理好啊。”张昊不慌不忙跨过门槛,把烈属证往木桌上“啪”地一拍,红章朝天,“先给评评这个?街道办王主任亲手发的。我是来接班的张昊,分前院西厢房三间。”
院子里“嗡”地炸了。西厢房?前院那是公家的地界,多少双眼睛盯着,怎么空降了个生人?
易中海的眉头跳了一下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张昊却把这一跳收进了眼底。
他从系统记忆里翻过这张脸:一大爷,道德标杆,算盘打得比阎埠贵还精。这个院里,谁进谁出,都得过他那只手。
易中海缓步走过来,脸上的皱纹重新堆出慈祥:“小张同志,欢迎欢迎,烈属啊,难得,难得。”他亲手把张昊的铺盖接了过去,转身高声宣布,“大家伙儿都听见了,小张是烈士遗孤,从今往后就是咱们院的一员!来,当着大伙的面,做个自我介绍,让邻里们都认认人,也认认咱院里的规矩。”
笑,是堆在脸上的。
张昊看得清清楚楚,易中海垂在袖子里的那只手,指头在裤缝上一下一下地敲。那不是欢迎的节奏。
那是掂量的节奏。一个来历不明、带着三间西厢房和每月四十块工资的烈士遗孤,站在了这个院的账本外头。这颗钉子,得拔。最好今天就拔。
“自我介绍?”张昊把烈属证收进怀里,迎着满院子的目光,也迎着那把没藏好的算盘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