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笔在林悠悠掌心发烫，白色光尘从指缝溢出，像萤火虫往上飘。断颈黑雾里那两个字还没散——“别怕”。
无头主任两米五的身躯堵在教室门口，黑制服上的铜扣泛着血月冷光。他手里的斧头还在滴血。
广播：【60秒。】
林悠悠捏着那截粉笔，眼眶一热，泪水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。
“主任，”她声音又软又抖，“我F级，什么都不会，进去就是一块肉。”
主任肩膀一僵。他那只没握斧头的、粗笨的大手在空中顿了一下，然后从胸前口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塞进她另一只手里。黑雾凝出一行歪扭的字：
【画地为牢。圆圈之内，规则暂停。】
林悠悠吸着鼻子道谢，转身推开了走廊尽头那道锈蚀的铁门。
——女生宿舍。
墙纸发霉剥落，空气里浮着廉价洗发水的甜腻味。血月从破窗照进来，走廊两侧一扇扇房门紧闭，门牌401、402、403泛着幽绿。
走廊正中站着一个穿白睡裙的女生。长发柔顺，面容清丽，胸前悬着一块面板——
【B级·灵光护体】。白若月。
“新来的？”白若月看见她，温柔一笑，“别怕，跟姐姐走。”
她指向走廊尽头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。楼梯口立着木牌：【下行禁止回头。】
楼梯下方漆黑如墨，像一张竖起的嘴。
“规则是下楼不能回头。”白若月声音轻柔，“我走最前面探路。你——”她目光在林悠悠脸上顿了一下，“你走最后面，帮大家盯着身后，好不好？”
她身后站着两个新人，瘦弱男生和中年女人，都被她“安排”在中间当垫背。
林悠悠没动。
白若月伸手搭上她的肩，轻轻一推。
“弱肉强食，妹妹。”
林悠悠脚下一空，跌进楼梯口。粉笔脱手滚落，她弯腰去捡——
黑暗里，一缕湿冷的长发从台阶缝隙间探出，缠上了她的脚踝。冰凉的手指，一根、一根，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白若月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，带着轻笑：“说了，别回头哦。”
白若月话音刚落——
咔。
整栋楼震了一下。远处，斧刃劈进墙壁的巨响传来。粉笔在林悠悠掌心发烫，白光炸开一瞬，照出脚踝上的湿发来自一具倒悬的女尸。
白若月的笑容，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