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眼瞳在走廊尽头一闪，像把笑咽回黑暗。林悠悠打了个嗝，还没想明白它笑什么，脚踝已被一缕湿冷长发缠住。
长发学姐从天花板倒垂下来，发梢滴水，鬼手掐住林悠悠小腿。门外，白若月撑着B级灵光，柔声说：“学姐，她只是F级废物，弱肉强食，让她断后最合理。”
林悠悠疼得眼眶发热。这次没演，真怕。泪珠滚落，砸在学姐手背上。
“好疼……”林悠悠声音发颤。
湿发一僵。学姐歪头，怨气翻涌的鬼脸上竟露出迟疑。鬼手松开，用发梢笨拙替她擦脸，又变出一把缺齿梳子，像要给哭包梳头。
林悠悠抽噎着抬手指向白若月：“她、她说学姐头发又烂又臭，是没人要的怨灵。”
白若月笑容裂开：“你胡——”
湿发如黑鞭抽过去。啪！白若月脸上肿起红痕。啪！第二下把灵光抽碎。学姐追着绿茶满走廊扇，尖啸回荡：“弱肉强食？我强，你弱！”
林悠悠趁乱摸走白若月掉落的一叠冥钞和一面小镜，又被学姐塞了张湿纸巾。她倒退着推开走廊尽头那扇木门。
门后是午夜食堂。
灯管惨白，桌椅蒙着油污，空气里飘着烧焦的肉香。最深的卡座藏在黑暗里，桌上摆着一副没动过的碗筷。墙上血字菜单只剩半行：不要看第三排。
林悠悠攥紧冥钞，小镜在掌心发烫。黑暗卡座深处，一只暗红眼眸缓缓睁开。
它不看门口，不看菜单，只看林悠悠。眼尾弯起，像在笑。那双眼底翻涌着无数细小的规则文字，像在等她犯错。
一道少女般清冷的声音从卡座里飘出来：“过来，哭给我看。”
系统冰冷的字同时浮在林悠悠眼前：
【遭遇不可名状·邪神。请选择行动。】
选项亮起，倒计时开始。
十。
九。
卡座里传来轻笑，暗红眼眸更近了一寸。
林悠悠喉咙发紧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