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帆拧了两圈门锁才开。客厅黑着，鞋柜上落了薄灰——爸妈这个月轮夜岗，常事。他没开灯，径直进房间，反锁，拉严窗帘。
【基因系统】面板在黑暗里浮着冷蓝的光。他盯着“体质：10”看了几秒，皱眉。下午那一下，牛大的异兽被掀飞砸上墙，墙皮簌簌落，那力气绝不止十点。他顺手撕了张作业纸，指尖一搓，纸屑成末。
“行。”他收回手。
胸口那处厚重感还在，像墙角蹲着个不说话的老东西。他把意识沉下去——那扇门还开着一条缝，缝里透出说不清的光。
【万念造物之门·本月剩余抽取次数：1】
他深吸一口气。“抽。”
门猛地一震，一道金光挤出来，落在面板上，凝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丹丸，琥珀色，像含着一口气。
【淬体丹（初品）：服下后永久提升基础体质。】
“倒是会催。”姜帆捏起那颗丹，犹豫半秒，塞进嘴里。
入喉即化。滚烫的热流炸进四肢百骸，他闷哼一声蜷在床上，皮肤底下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，牙关咬得死紧。约莫两分钟，热流退潮，他浑身湿透，撑着床沿坐起来。
再看面板——【体质：15】。
他攥拳，指节咔咔响，又松开。骨头像被重新灌了一遍，沉、实、有回响。原本五倍巨力是五十点，如今七十五。他对着空气挥了一下，风压掀起桌上的草稿纸。
客厅老电视“啪”地亮了，晚间新闻。
“……全市异兽目击报告今日激增至三十七起，较上周同期增长近十倍。军方宣布增派两个巡逻中队进入城区，请市民夜间尽量减少外出……”
画面切到监控：巷子拐角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，快得几乎拖出残影。
姜帆的脚步定住。那个巷口他认得——下午遇袭的地方。他盯着屏幕，喉咙发干，慢慢转头，看向客厅那扇没拉严的窗。
外面是小区院子。路灯昏黄，树影摇动。起初他只看见黑，沉甸甸的黑。然后黑暗深处——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——暗红光点在地面高度慢慢亮起来，像有人在院子里点了成排的烟头。
不只一个方向。东边、西边、楼下、树冠上，密密麻麻。
所有红点都不动。
像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