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治国把那张纸抖开，读数比旁人高出一大截。他只看姜帆一眼，转身走了：「十分钟，别迟到。」
姜帆刚跨进教室门，脚下一滑——椅子上汪着一摊水。王浩抱着胳膊靠在桌边笑：「觉醒失败的废物，坐啊。」
姜帆没坐，抬腿一脚踹在椅面上。椅子带水滑出去，撞上王浩小腿。王浩骂了一声，皮肤泛起青灰角质——硬化，他刚觉醒的本事。姜帆的第二脚已经到了，正中胸口。
五倍巨力。王浩撞翻两排课桌，后背砸地，硬化皮肤上裂出蛛网白痕。教室里静了一秒。
「姜帆你凭什么打人！」苏婉挤上前，声音又尖又亮，「王浩就是开个玩笑，你下手太重了！」
姜帆拧开桌上的矿泉水，走到她头顶浇下去，水顺着头发行成一道帘。
「玩笑。」他说，「现在也湿了，扯平。」
苏婉噎住，随即哭腔炸开。
「住手！」张建国冲进来，脸涨红，「姜帆！给王浩道歉！记过！」
「是他先弄湿椅子的。」沈灵从后排站起来，耳后还压着一缕没散的电火花，声音有点抖，却没退，「张老师，您不在场，凭什么只让姜帆道歉？」
张建国嘴角抽了抽。姜帆看了沈灵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「你去哪！」「校长室。」
周治国办公室门虚掩着。姜帆把那张手印报告拍在桌上。
周治国头也没抬：「怎么证明不是仪器故障？」
姜帆没回答。他攥拳，往红木桌角砸下去。
壳的一声脆响，桌角顺着他的指节裂开一道缝。周治国这才抬头，用镜腿敲了敲那行读数。
「仪器没坏。」他说，「坏的是记录。从今天起，你的档案上写『异能者』，不写编号。」
他顿了顿：「绵州中学第一个。别让我后悔。」
夜里，姜帆反锁房门。
【本月抽取次数：1。是否抽取？】他选了「是」。
金光在脑海里铺开：【龙象般若功·入门，已注入。】他试着调动，浑身的骨头像被重新浇筑过一遍。
可让他脊背发麻的是紧随其后的一行小字。
【吸收异兽基因残留，基因点+1。当前基因点：1。可加点。】
加点。姜帆盯着那两个字，指尖发凉——巷子里那头牛形异兽不是逃了，是走了，它身上，早就有别的东西在吸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