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把陈志国叫进一号会议室时，王刚站在门外。玻璃幕墙没拉帘，七个A级教师坐着，全盯着投影——陈志国三天前的照片，和此刻角落里那个裹宽大风衣的女人。
「地裂，B级，序列封印，持续三天。」周海把报告推过去，「无冷却。无消耗。触之即封。」
没人接话。
「假设我让他碰一下S级。」周海摘下金丝眼镜，重复了一遍。会议室里七支笔同时停住，最靠门那个教师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周海重新戴上眼镜，提笔在档案封面划掉「F」，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。「从今天起，他的档级是问号。在场所有人签保密协议，包括学生。谁传出去——」
他没说完。王刚靠在走廊墙上，摸出口袋里那颗钢弹珠。
昨晚熄灯后，宿舍。他把弹珠攥在掌心，粉色光从指缝渗进去，冰凉珠子慢慢发烫，像含了颗小太阳。他把珠子按在墙角那只偷吃泡面的老鼠背上。三秒。老鼠尖脸圆了，胡须细了，尾巴散成一小把发丝，吱吱钻进洞。能力没散，全锁进珠子里，只等一次触碰释放。他又按了一下窗台那盆蔫绿萝，枯藤抽出细腰，叶片卷成卷发。他把珠子揣回兜里——这是一只不用他露手的“他”。
第二天公告栏前堵了三圈人。
「实战演练第一轮——王刚对李浩！」
「B级风刃打F级娘化？公开处刑！」
体委踩在公告栏下举小本：「王刚赢，一赔三十！」人群清一色押李浩。
「我押王刚。」粗嗓门压过嘈杂。赵铁柱把五千块生活费拍在桌上，梗着脖子，「怎么，不行？」
「憨货，陪孤儿发疯。」
李浩从人群外慢悠悠走进来，负手停在公告栏前，看了那行字两秒，回头冲王刚一笑：「手下留情啊，别碰我。」
王刚没说话。他看李浩的右手——食指缠着一圈胶布。风刃要靠手指引导，那是他全力出手前的习惯。王刚把弹珠收进口袋。
就在这时，训练场边缘的苏晚晴忽然穿过人群，在众目睽睽下停在十步外，抬手指向他：「王刚，教务处刚才调走了你的档案。」
话音未落，公告栏方向体委的喊声猛地变调——
「李浩你干什——」
那只缠着胶布的手，已经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