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抬手就是三道风刃，青白气流割开空气，直取王刚面门。
王刚没躲。他从口袋捏出那颗粉色弹珠，拇指一弹——
弹珠撞上第一道风刃。风刃没散，倒像被染缸浸过，扭头变成粉白，偏了准头，斜切进地板。第二道、第三道跟着变色，在空中软成三条飘带，打了个结，“啪嗒”掉地。
全场静了一瞬。
“那什么鬼东西？”
李浩咬牙，双手连挥，十道风刃织成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压过来。王刚矮身冲进风墙，左肩擦过刃口，袖子裂开一道口子，皮肉没破。弹珠在他掌心滚了一圈，粉光渗进风刃间隙。
三米。两米。
李浩瞳孔一缩，十指绞紧，风刃回收成一面墙横在两人之间。王刚右手探出，指尖穿过风墙最薄一处缝隙——按上李浩肩膀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李浩的动作停了。头发从发根泛粉，一寸寸往下漫。肩线收窄，喉结一滚，平了下去。风刃墙从中间塌开，散成零碎气流，吹得王刚校服下摆猎猎作响。
李浩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节变细，指甲盖泛着淡粉。“……你他妈——”出口的瞬间他就捂住了嘴，嗓音清亮，像换了一个人。
围观席上椅子倒地声接二连三。赵铁柱在人群里嗷了一嗓子：“五千！老子押了五千！王刚赢了！”
没人理他。所有人盯着李浩的脸——棱角磨平，下颌线收成一道柔和弧，校服领口被撑起细微弧度，胸前扣子弹开一颗，滚到台边。李浩崩溃蹲下，双手抱头：“我的能力呢……我的风刃呢……”
王刚收回手。弹珠还攥在掌心里，表面裂了一道细纹，裂缝透出的粉光比之前暗了些，但还在跳。
教务处调走档案。赵铁柱押了五千。李浩当众被娘化。三件事之间，有一条线。
他抬头。人群边缘，苏晚晴还站在原地，冰霜在脚底凝成一小片，眼神很冷，冷到王刚觉得掌心的弹珠忽然烫了一下。
裁判席那边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起来。陈老师脸色煞白地凑过去，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男人点头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银色徽章，别在胸口——教务处督察科。
“王刚同学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全场都听得见，“教务处需要你配合一项调查。关于你的序列能力——‘娘化’的封印上限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请把弹珠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