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光柱直直钉在周硕脸上。刘黑子躲在副大队长身后，声音又尖又颤：「就是他，今儿采石场差点出人命，可不能算我头上。」
副大队长刘长贵把手电往下一压，扫过周硕裤腿上的泥：「周知青，说说。」
周硕没退。他把手里那半块石头举起来——白天从落石堆里抠出的，断面上有新凿的白茬。「刘黑子上午在北段清渣，我在东段撬石。公社安全员老赵的工段本上记得清清楚楚，石头从北坡下来，走不了东段的道。」他顿了顿，「要查，现在就去公社查，谁的名谁背。」
后面两个大队部的人对视一眼。刘长贵脸上挂不住，哼了一声：「小崽子的事，回头再说。」拎着刘黑子走了。刘黑子回头，眼里那点狠劲没散。
回到刘家土屋，周硕先把公社结算的工钱票子拍在桌上——三块二，替刘家还了队里预支粮的尾账。刘小丽的眼珠子跟着那票子转。周硕没歇，转身把墙角松动的土坯抠开，摸出个小布袋：半袋红薯面，两把红薯干，是他这半个月从自己嘴里省下的。
他没解释，只生火、兑水，搅成稠糊糊。两大碗端上桌，刘菲菲捧着碗，第一口吹了吹，眼泪就掉进碗里。刘小丽没说话，三口下去，碗底见了。她抬头，那双丹凤眼在油灯下亮得吓人。
夜里，周硕刚躺下，土坯被脚步压得咯吱响。刘小丽摸进他屋，坐在炕沿，一只手直接探到枕头底下，把布袋捻了捻，声音压得极低：「白面你舍不得吃，红薯面你藏得住。队里秋后每口人多少粮，我心里有数。你一个知青，哪来的余粮？偷的？还是公社的？」
她凑近，气喷在周硕耳边：「说清楚。不然明早我就去队部报你藏私粮。」
门外，另一串脚步轻轻停住。刘菲菲的声音抖着，隔着一道门板：「娘……」
系统在周硕脑子里「叮」了一声：幸福人生系统待评——宿主抉择将决定奖励层级。
刘小丽的手，正攥在布袋口上，一点点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