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冰没开大灯,先把玄关壁灯按灭了,走到阳台上。
夜里潮气贴在栏杆上。他闭上眼,意念沉进那片黑土地——一千亩田垄在脚下铺开,小河在远处泛着微光。他在东南角划出一块三丈见方的地,做了标记:时间静止。
一只橘猫从空调外机上蹿下来,蹭他裤脚。周海冰蹲下,双手按住猫的肩胛,盯住那对竖瞳,声音压得极低:「睡。」
猫不挣了。四肢僵在半空,尾巴尖悬着不动。
他把它抱进空间,放进那块方地。三分钟后取出——猫还是那个姿势,连胡须的角度都没变。他松手,猫落地,炸毛蹿上墙头,撞翻一只空花盆。
术法是真的。
凌晨一点二十,门锁响了。孙桂英换鞋时没开灯,脚下一顿:「谁?」
周海冰坐在沙发里,指间夹着支没点的烟。「过来。」
她走近,他抬眼迎上她的目光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上来:「看着我的眼睛。你现在很困。」
孙桂英的睫毛颤了一下,垂下,又抬起,眼神空了。
「书房画后面的柜子,密码。」
「六……一七二九。」
「还有别的锁?」
「指纹。我的。」
他牵她上楼,捏着她的食指按在暗格面板上。钢板弹开,冷白灯照进去——三排金条码得齐整,翡翠镯子串成一挂,成捆现金扎着牛皮纸。他一件一件按上去,收进空间。金条、玉镯、现金、几只没拆封的名表、一沓房产证。暗格见底,只剩一层薄灰。
「登公司的网银。」
孙桂英坐在书桌前,指尖机械地敲键盘。页面刷新,余额栏跳出一长串数字。
周海冰的呼吸停住了。
三亿九千万。
而股东名册上,他名下那栏写着——百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