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堂里，楚歌的指尖刚触到那块熄灭的名牌，一道残念便顺着他指腹钻进掌心。
「……他叫苏夜，来自蓝星丰海省，和我们一样是人族。」周昌的声音沙哑，尾音却带着笑，「女婿，别急着杀他。他身上有古怪——杀他掉的爆率，高得离谱。」
光幕上，苏夜的车牌号又跳了一下。楚歌收回手，长剑归鞘，一声轻响。
「调进观察名单，最高级。」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堂开口，「谁也不许碰他，我要亲自看。」
与此同时，五裔族的公共频道已经炸成了一锅沸水。
【全服通告：玩家苏夜制成全服首件连发远程武器——二连发手弩。首杀加成生效，爆率+300%！】
【连发？一阶新人拿连发？】
【查到了，人族。】
【人族？那帮被圈在蓝星的？他们不是连天赋都觉醒不了吗？】
【笑死，一个废物种族拿了全服第一把连发，猎场今年是要变天？】
苏夜没看频道。皮卡车斗里摊着墨羽那张皱巴巴的图纸，他蹲在旁边，最后一枚卡榫咬进槽里，弩身嗡地弹开又咬合。
「成了。」
他扣下扳机，两支短箭一前一后钉进路边的铁皮箱，尾羽还在抖。
墨羽挤过来，眼睛发直：「表哥，你这手弩……给我也整一个呗？我拿情报换，我知道下一个服务站的位置，还知道哪条岔路上有怪物窝。」
「先把图纸的钱结清。」苏夜用布擦着弩身，头也没抬。
【叮——玩家翎越请求添加好友。】
苏夜点了同意。对方只发来一行字，字体是烫金的，比旁人的大了一圈。
「你有多少手弩？我全都要了。」
苏夜挑了挑眉：「你出什么价？」
「求生点、稀有模块，还有——」那头停了三息，「一条人族玩家的存活名单。」
苏夜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息。墨羽凑过来瞄了一眼，脸色唰地白了：「表哥，翎族的人……他们从不做亏本买卖。」
远处，灰雾沿着来路缓缓压过来。墨羽忽然拽了他一把，声音直发抖：「表哥，你看后视镜。」
苏夜抬头。
三辆涂着翎族徽记的越野车撕开尘雾冲上岔路，车顶弩炮已经对准了他的皮卡。为首那辆车窗降下，有人朝他晃了晃手里那枚烫金头像——和屏幕上翎越的头像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