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，那三辆越野车的徽记越压越近，车顶弩炮的寒光扫过皮卡的车顶。墨羽脸色煞白，牙齿打颤。
「表哥，那不是玩家……是翎族！」他压着嗓子，「五裔族里的翎族，专猎落单玩家。他们闻得到人族的气味。」
苏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。周昌提过，五裔族盘踞灰雾世界，每逢求生开启便混进来收割玩家。可对方为什么只跟着，不开炮？
车载电台滋啦一响，慵懒的男声切进来：「苏夜先生，久仰。」
烫金头像在为首那辆车窗后晃了晃。翎越。
「你那把连发手弩的图纸，我很有兴趣。昨天谈的价，我加一份天赋觉醒药剂——三阶以下喝下去直接开天赋，市面上不流通。」
墨羽猛地抬头，眼睛瞬间红了。天赋觉醒药剂，底层玩家求一辈子都摸不到的东西。
「明日正午，第三岔路。」翎越的声音很轻，「我知道你不是普通零阶，所以别想跑。你跑不过我的弩炮。」
电台断开。三辆越野车齐齐掉头，卷着尘雾消失在岔路尽头，像从没出现过。
苏夜盯着后视镜看了很久，才松了油门。「他闻出人族味了。」
墨羽咽了口唾沫：「那你还去？」
话音未落，玩家面板弹出一行红字——系统公告外的私信，署名「楚歌」。
【丰海大学学生会·楚歌：明日第三岔路是陷阱。翎越的猎物从不用买。别去。】
红字只亮了半秒就碎成光点，被什么力量强行擦除。墨羽看得脸色发白：「连文明殿堂的私信都能截断，对方什么来头……」
苏夜把车停在岔路口阴影里，点开交易界面。翎越的报价还挂着，倒计时十一小时五十九分。
去，能拿到天赋觉醒药剂，也可能一头扎进弩炮准星里。
不去，他将永远是零阶，在越来越强的猎场里活成别人的物资箱。
油表指向二十二单位。楚歌的警告来得太迟——翎越的报价还亮着，倒计时从未停止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手指落在方向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