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底那对风雷翅一展，雷声便压着荒坡滚下来。
黄金棍当头砸落。沈威横枪去迎，乌金盘龙枪“咔”地弯成半月，他整个人被砸进冻土，膝以下没入泥里。木吒踏剑而至，吴钩双剑一绞，沈威左肩甲连着皮肉翻起，血喷在枪杆上。
「沈大帅，交出兵权还不够么？」木吒冷声道，「丞相说，你若活着到渑池，便是天命之外的变数。」
沈威抹了把脸，血从指缝里淌下来。
他不是不想还手。真仙对上阐教三代，差的就是那一口气。
心念一动，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，猩红字体：【混沌魔躯·融合。成功率一成七。失败即化血水。】
一成七。
沈威笑了。他咬着牙，按了下去。
荒坡下的冻土炸开。黑紫色的魔气自地底涌起，顺着他腿上伤口往里钻。骨头一根根被拆开、重铸，皮肉翻开又合拢，眼瞳里的血色浓得发亮。雷震子举棍再砸，被魔气荡开三丈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一夜。
风停了又起，星沉了又亮。沈威伏在坡上，十指抠进土里，指甲换过三遍。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，他猛地睁眼——天地清浊分明，山石纹理纤毫毕现，连十里外一只寒鸦振翅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金仙。
他缓缓起身，识海深处一柄长枪浮出。枪身漆黑，无纹无饰，枪尖却像吞了一口夜色，看一眼便叫人后颈发凉。先天至宝，弑神枪。
沈威握住枪杆，指节泛白。渑池是殷商最后一道门户，张奎已接朝歌血诏，愿听他节制。此处不可久留，须即刻东去。
他刚转身，坡下林中“轰”地亮起一片火光。
数百支火把同时点着，映得林梢如血。甲叶摩擦声、弓弦绷紧声，一层层围了上来。火光正中，姜子牙手托打神鞭，须发被夜风吹得乱颤。
「徒儿。」老人声音很平，「为师再问你一次——兵权，交，还是不交？」
沈威握枪的手，一寸寸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