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鉴的指尖在榜面上抖了一下。
那第三行笔画渗到一半,忽被什么按住,凝在半空,不进不退。普贤真人拂尘一扫,眉头锁紧:「天机被遮了。」云中子盯着那三点水,良久道:「遮得这样霸道,不像我阐教手笔。」殿外风过,万仙灯同时一暗。碧游宫中,通天教主睁开双目,身前万仙牌位齐齐轻颤,他缓缓开口:「有异数入局了。」
朝歌,王宫偏殿。
黎山老母立于阶下,声音平缓:「渑池是朝歌最后一道门户,非大帅不可守。」老母又补一句:「天机已被遮住一角,阐教查不到他,也查不到你。」帝辛没问缘由,只咬破指尖,在绢帛上一笔一笔落下血字——镇国大帅,节制渑池,军政皆听其令。血诏封毕,张奎伏地接旨,甲叶磕在金砖上,响得极沉。帝辛把绢帛按在案上,指上血未干,声音发哑:「告诉他,朝歌不降。」
三日后,渑池关。
关墙砖缝里还嵌着旧年箭镞,风一吹,旗绳啪啪地响。沈威勒马立在关前,仰头看那块旧得发黑的匾额。识海中系统冷冰冰一响:【签到地点已至,是否签到。】
他心念一动。
【签到成功——奖励:九幽玄铁精魄一枚,魔躯契合度+三。】
肩头那点皮肉伤,竟在这声响里隐隐发痒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骨缝里往外长。张奎自城头快步下来,单膝跪地,双手将血诏高举过头:「末将张奎,听大帅号令。」沈威接过诏,指腹蹭过那两个字,只说了句:「关在,人在。」
入夜,渑池镇守府。
他要了间最偏的屋子,推门进去,先把弑神枪横在门后,再把窗棂一一按过。烛火刚挑亮,屋外廊下的风忽然停了。
笃。笃。笃。
三记轻叩,不急不重,敲在东边那扇窗上。沈威的手已经搭上枪杆。
窗外一个压得极低的女声传来,隔着窗纸,像怕惊动谁。
「沈威,别点灯。」
那声音,他在临潼关的庆功宴上听过。是邑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