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,操场被白线划成三块,三台灵雾仪的晶柱在薄雾里低鸣。初三(6)班排在第二列。
黄龙搓着手心:“我昨晚冥想两钟头,撑死五十点。你先天觉醒的,起码八十往上吧?”
“先测你自己的。”
轮到他。冷白光顺着晶柱纹路爬升,停在49。考官头也不抬:“四十九,稳。”黄龙跳下来,脸涨得通红:“看见没,稳了!”
“慕宁佚。”
他上台,腕间浮出一圈霜白冰环。掌心贴上晶柱,数字往上跳:58、76、89、94、97、99。
“一百。”考官的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晶柱顶上那盏常年蒙尘的灯,“啪”地亮了。
“一百点整。去年全魔都最高七十三。同学,这叫破格者。”灰制服的考官翻册子的手在抖,“记录得报协会总部。”
操场炸开了锅。黄龙在台下张着嘴,好半天挤出一句:“我靠。”
第二项在协会的检测车上。阵盘铺开,他按上去,纹路浮出一行冷字——【元素掌控者】。天赋榜第四。
考官把登记笔递过来:“签了。专项培养名额,档案直报总部。”
慕宁佚没有接。
大伯那夜的话在耳边响:除了元素掌控,还有一层极微弱的波动。一旦登记,天赋谱系要过总部的镇魂镜,第二重就藏不住了。而他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我拒绝登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天赋未稳。”他收回手,“测出偏差算虚报,谁担这个责?”
“破格者必须登记,这是规定。”
“我大伯是灵皇。”慕宁佚说,“让他和总部谈。谈完之前,我一个字不签。”
考官嘴唇动了两下,把笔收回去,丢下一句“你等着”,上了车。
回教室的路上,黄龙拽住他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:“第四你都不签?你到底什么天赋?”
慕宁佚看着他,停了两秒:“我可能还有第二个。”
黄龙的脚钉在原地:“第二个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它是什么,被封着。”慕宁佚说,“除了我大伯,只有你知道。谁都不能说。”
黄龙的手抖了一下,重重点头:“我发誓。”
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响时,慕宁佚收拾书包,眼角扫过窗外——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,站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,手里摊着一本册子,正一页页地翻。是今早检测车上那种灰制服。
他翻得很慢,翻到某一页时停住了,抬头往教学楼方向看了一眼。
慕宁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初三(6)班后门,赵静宜低着头快步走出来,书包带子攥得发白,脸色比上午测精神力时还白。她没去车棚,径直往侧门走。
灰衣人合上册子,跟了上去。
同一时刻,魔都镇妖司第七档案室。一份初测名单摊在长桌上,血属性一栏只有孤零零一行:赵静宜,三中,初三(6)班。
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拿起红笔,在那行字上重重圈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