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灵灯，灯下浮着细小的灵尘。慕博把一份卷宗推过桌面。
「镇妖司那边我托了人。赵静宜是血属性，先列观察对象，暂时不会有事。」
慕宁佚握着茶杯，掌心那道冰蓝环纹泛着冷光。「大伯，我今晚来，不是为了她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慕博抬眼，「第一环是冰，慕家秘境的炽焰翎鸟跟你相冲，契约不了。」
他起身从书架顶层取下一只封着灵纹的木匣。匣盖一开，极淡的霜气漫出来，灯焰都缩了一缩。
「你父亲和母亲的笔记。二十年前他们最后一次北上，进了冰原深处一座废弃的御兽研究基地。」慕博指尖压住匣沿，「最后一页只留了一句——『第二个环，不在这里』。」
慕宁佚的呼吸慢了半拍。
「我本来打算等你满十八岁。」慕博合上匣子，声音很平，「现在，我亲自带你去。明早七点的列车，你大哥在帝都汇合。」
「他走过暗渊森林，路上有事，问他。」
出门前，慕宁佚给黄龙发了条消息：替我盯着赵静宜。
列车穿行在灰白的天光里。
慕宁渊靠在对面，膝上摊开地图，指尖点着标红的位置。「暗夜幽影豹不在家族名单上。那年我排名第九，前八全是火系灵兽，族老劝我别犯傻。」
「你怎么选的？」
「我在暗渊蹲了四十三天。它左后腿受了伤，我给它上药，它没咬我，也没走。第四十四天早上，它自己把额头贴到了我手背上。」慕宁渊笑了笑，「名单是给没得选的人看的。契合这件事，只有灵兽自己知道。」
慕宁佚没说话，只把木匣往怀里按了按。匣面沁出的凉意，隔着一层衣服渗进心口。
窗外，雪线一寸寸铺开。铁轨两侧的冻土裂着蛛网般的纹路，再远是望不到边的灰蓝冰川。
「基地在裂谷北侧，离最近的补给站两百公里，谁也没进去过。」慕宁渊收起地图，「族里有人说，那地方闹过灵兽。」
车厢忽然一暗——隧道。
再亮起来时，慕宁佚猛地侧过头。
冰原深处，灰蓝天幕之下，一道冰蓝的光一闪而逝。像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那不是天光。
慕宁渊也看见了。他的手指已经按上腰间的召唤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