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中心顶层没有窗，穹顶是一整片冰蓝灵晶穹幕，冷光洒下来，三百多个兽舱像一座沉在海底的水族馆。
慕宁皓在前头走得飞快，土雷犬幼崽绕着他脚边转，尾巴甩得噼啪响：「霜狼、冰甲蜥、寒鸦……都是明码标价的一环兽，随便挑，挑完哥请你吃宵夜。」
慕宁佚没应声。他一间间看过去。霜狼在舱壁上刮出白痕，血统牌写着「B级，攻击倾向87」，价码后头跟六个零；冰甲蜥缩成一块石头，「防御倾向92%」；那群寒鸦一见有人靠近，齐刷刷把脑袋扭向另一边。
直到最靠里的那间，他停住了。
兽舱比别家小一圈，灵力灯也暗，里头蜷着一团雪白，像谁随手丢在角落的棉球。标签潦草得可怜：冰绒兽，潜力未知，三项倾向均低于30，滞销三年。
旁边路过的鉴定师瞥了一眼：「这只别看了，养着都费灵石。」
慕宁皓也啧了一声，去拉他胳膊。
就在这时候，那团雪白动了。
冰绒兽抬起脸，两只眼睛在幽暗里幽幽亮起，直勾勾望过来。它不讨好地蹭，也不畏缩地退，就那样盯着他，仿佛在数他呼吸的次数。
慕宁佚的指尖贴上冰凉的舱壁，掌心的冰环忽然自己转了半圈。
「潜力未知」四个字刺得他心跳快了半拍——像极了书房里那句「第二层波动」。
手机在口袋里连震三下。黄龙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砸进来：
「卧槽阿佚，李老师刚在群里@赵静宜，让她明天别来上课」
「校门口停了辆黑车，车牌是镇妖司的」
「赵静宜被带走了！！」
慕宁佚指节猛地收紧。
那边，冰绒兽忽然前爪一蹬，雪白的额头抵在舱壁上，正好贴住他掌心的位置。
穹顶冷光垂落，一人一兽隔着一层灵晶对视。
它像是在等一个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