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缠在机壳外的那五道黑影才慢慢退开，只在蒙皮上留下五道发白的划痕。
浩辰盯着油表上那根停在32%的红针，一夜没合眼。等到六点安全航飞窗口一开，他才推杆，把飞机压向那道斜插进沙丘的银色残骸。
【叮！今日赐福已发放：超级加倍。】
【效果：今日内，凡由宿主亲手获取的物资，数量翻倍。】
「翻倍。」浩辰喉咙动了动。
坠机残骸的机翼根部还黏着半截副油箱。他踩着碎玻璃翻进去，用消防斧撬开阀门，航油顺着塑胶管淌进第一只油桶。
「满了！」苏眠在外头喊。
浩辰把桶盖一拧，桶身却在手里猛地一沉——第二只一模一样的油桶凭空落在他脚边，连贴纸磨损的痕迹都分毫不差。
「杂鱼……你这神赐还能这么用？」林薇薇探着头，双马尾一晃。
「四百升。」浩辰拍了拍桶壁，「够飞三天。」
货舱夹层也被罗倩倩带人翻开了：两箱压缩饼干、一箱水，还有一摞叠得整齐的空姐制服——包臀裙、白衬衫，外加没拆封的黑丝。
「有衣服穿了！」有人欢呼。
欢呼完就没人动了。裙子只有两套，尺码还小。
苏清岚捏着那件黑丝站了半天，半框眼镜滑到鼻尖上：「我……老师的体面……」
「苏老师，三十条命里没有体面。」浩辰头也不回地报着油压，「换上。知遥也换，站在舱门最显眼的位置清点人数。」
林知遥抱着裙子，耳尖红到脖颈，几乎是用气音「嗯」了一声。
十六点整，522航班带着四百升航油和满舱饼干爬升。
「两千米，一切正常。」浩辰盯住仪表。
话音刚落，雷达屏「嘀」地一声亮了。
三个红点，成品字形，从云层下方笔直地朝他们撞来。
同一秒，罗倩倩的脸唰地白了，她捂着额头蹲下去：「浩辰——我的预感，它们不是来抢油的。」
「那是来干什么的？」
「它们在找……驾驶舱里的那个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