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辰把操纵杆往前推的同时，喉咙里挤出一句：「苏老师，屏障！贴机腹开！」
苏清岚没问为什么。她摘下眼镜往座椅上一扔，两手在身前拉开，一层淡金色光幕从掌心涌出，像薄壳糊住机腹与驾驶舱外——A级抵抗屏障，扛得住C级生物三次正面撞击，这是罗倩倩刚才用预感描出来的数。
「三只，成品字，右翼那只最壮。」罗倩倩蹲在过道中央，抱着头喊。
「撞那只壮的，就对了。」浩辰咧嘴笑了笑。
副驾驶座上，林薇薇裹着座椅套尖叫：「你疯……你个杂鱼把机长当碰碰车开啊——」
「闭嘴，抓稳。」
机头猛然右压。万米高空的风嘶吼着擦过机身，那三只秃鹫般的生物翅膀上全是骨头倒刺，眼看就要扑上风挡。第一记撞击震得全舱人屁股离椅，苏清岚闷哼一声，鼻血顺嘴唇淌下，光幕上裂开一道纹。
第二记。左翼那只撞在光幕上，骨刺崩断，黑血泼了半面风挡。
「再来一下！」浩辰吼。
第三记是机头正撞。砰的一声，像有人在机壳里敲了口钟。三团黑雾在光幕外炸开、碎裂、下坠。
而碎掉的地方，浮着三枚拇指大的透明结晶，里面裹着一线线游动的银光。
【击杀C级飞行生物×3，获得觉醒结晶×3】
金光一闪，三枚结晶直接落进浩辰手心。
舱里死寂两秒，然后炸了锅。
「结晶！那是觉醒结晶！」
「给我一枚！我天赋只有D级——」
浩辰没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把手摊开，直接塞了两枚出去：一枚按进前排林知遥发抖的手心，一枚丢给坐在过道边、一直没吭声的程念念。
「班长，你屏障的料，自己留。程念念，你控仪器，比你嘴硬有用。」
林知遥捧着结晶，耳朵红透，张了张嘴只挤出两个字：「……谢谢。」
程念念低头看着掌心，眼眶湿了一下。
第三个声音从旁边炸出来。
「喂！」林薇薇一把掀开座椅套，光着肩膀蹦到过道中央，双马尾甩得啪啪响，「杂鱼！你偏心眼子！她俩有什么了不起的？本小姐——」
她伸手就往浩辰手心里抓。
浩辰手一收，五指攥紧。
那颗结晶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，而整个机舱——三十双眼睛，全都落在他一个人手上。
苏清岚擦着鼻血，轻声开口：「浩辰，这最后一枚……你要给谁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