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挤进来的是条瘦狗，嗅着血腥低吼。李维安抬枪，狗夹着尾巴钻回夜色。
他把小屋翻了个底朝天。壁炉后一块木板是活的，撬开，里头裹着油布：一把通体暗金的左轮，藤蔓纹缠满枪身，沉得压手。弹巢里压着六发银弹，第七个孔空着。油布下还垫着一张硬纸，朱红官印，姓名栏空白——圣丹尼斯的治安官任命状，填上名字就能合法持枪行走。
「空白任命状，这是让我给自己发官。」他咧了咧嘴，把纸折进怀里。
屋后他挖了两个坑，沙发上的年轻人和门口那具干瘪尸首并排埋下，插了根木十字。坟土刚拍实，林子深处炸响一枪。
铅弹钻进后心，从前胸带出一蓬血。李维安栽进泥里，肺里灌满腥甜。可血止住了，肉一点点往回长，疼得他抠进泥里。
他趴着装死，数那皮靴的响。来人走近，抬脚翻他身子：「猎魔人的赏金，我收——」
李维安攥住枪管，黄金左轮顶住对方下巴。枪响，后脑勺飞了出去。
「真他妈疼。」他摸着愈合的胸口站起来。
夜里，篝火上他掏出那枚红宝石戒指，想烤干了好卖钱。宝石裂缝里红光炸开，灰堆中立起一副白骨，皮肉飞快长回来——白裙、獠牙、粉红眼珠。
莉莉丝的手直接插进他胸腔，攥住心脏，猛地拽了出来。
「爬虫，我说过要杀了你。」
李维安嘴里涌血，视线发黑，手却没停。黄金左轮抵住她眉心——一枪，颅骨掀开；她还站着。第二枪，第三枪……第七枪，弹巢空了，银弹把她的脑袋连同那枚红宝石一起砸成灰。他拎起整桶煤油浇上去，划了根火柴。
火里飘起一行金字：
【成就：彻底的葬礼】【金色词条：洞察之眼】
他眼里的世界多了一层薄光——灰烬里半枚断牙还在跳，远处树影中，有东西正看着他。
天亮时，翡翠小镇的木牌立在他面前。井台边一个胖女人正绞水，抬头看见他，铜盆咣当落地，扯着嗓子尖叫：
「他背着老约翰的猎枪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