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墙轰然炸开，红眼巨鼠像决堤的黑水涌进院落，每只猫一样大，犬齿泛着暗红。有人才喊出半个字，就被扑倒，惨叫被撕咬声吞没。
王东胸口源珠滚烫。他抬手一弩，石牙钉穿领头巨鼠眼眶，尸体挂上门板——可上弦太慢。
强子跨前一步挡在他身前。巨鼠咬住强子小臂，牙齿崩出火星，皮肤泛起灰白石纹，一寸寸爬满全身，肌肉隆起如岩。他抓住两只巨鼠猛地合掌，血水从指缝挤出。
「东子，躲我后头！」
许青山那边一声熊吼，衣服迸裂，一丈高黑熊掀翻半堵墙，熊掌拍碎鼠群，巨鼠却如潮水爬满他背脊。
墙头龙在在箭无虚发，每箭射穿一只，可鼠群杀不尽。李齐趴在屋顶，二阶感知锁定源头——村中央的谷仓。「谷仓里有东西指挥它们！」
王东咬破舌尖，源珠腾起光芒。他抓过强子身上崩落的石牙碎片，攥入源珠空间——石牙强化，锋芒如光。他举弩连射，每箭裹着灰白石化之光，中箭巨鼠瞬间僵直坠地。
「强子，把我扔上房！」
强子石化之躯如铁塔，双臂一托，将王东抛上屋脊。王东俯视村中，一只肥硕如牛、浑身溃烂的鼠王正从谷仓门缝挤出。脑中源珠清鸣——探查开启。
鼠王右眼瞎，是弱点。
三箭连发，前两箭被鼠王厚皮弹开，第三箭钻进那只瞎眼。鼠王狂嚎着撞塌谷仓，李齐大喊它要跑，许青山熊扑咬住鼠王后腿，强子一个箭步冲上，石拳砸落。
鼠王终于不动了。
惨胜。二十余具尸体排在院中。李齐沉默翻检遗物，袁圆抱着女儿缩在角落。许青山熊化复原后遍体鳞伤，坐墙根呕血。
「按人头分。」李齐声音沙哑。
王东看着那堆遗物：半包压缩饼干、一把锈柴刀、一张全家福。他把照片放回死者胸口，只拿了柴刀。强子抱着半袋米蹲在旁边啃得满脸碎屑。龙在在冷冷道，傻大个，那是死人的米。
「他不吃也是饿死，米就浪费了。」王东回她。
暮色沉下来。李齐在篝火旁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，手指点着三个位置，抬眼看向王东。
「东子，你那珠子能探查。下一站，你选。」
火光里三条路。往西是废弃军事基地，可能有机枪弹药；往北是水库边的镇子，李齐记得那里有座粮站；往东是高速，直通绿洲基地，可路上不知埋了多少诡。
王东的手指悬在地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