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检察院，审讯室。
赵伟把笔录往桌上重重一拍：「华东升，你和你母亲的举报信严重损害张天一同志名誉，已涉嫌诬告陷害。」
华东升没说话，只盯着墙上的挂钟。
「我在问你话！」
「赵检察官，」他终于开口，「这起案子，初查经过检察长批准了吗？批文编号是多少？」
赵伟脸色微变，刚要发作，门被推开了。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。
赵伟猛地站起：「吴书记……」
吴波没看他，目光落在华东升身上：「张志刚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人恶意举报，我来看看。」
华东升抢先开口：「吴书记，您在正好。我有三个问题。」
吴波点了下头。
「第一，张天一是本案利害关系人，他到公安局报案后，你们为什么当天立案？」
「第二，传唤我母亲做笔录，为什么没有同步录音录像？」
赵伟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「第三，」华东升声音平静如水，「举报信是寄给市公安局和市检察院的。张天一是怎么拿到手的？」
审讯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。赵伟额头渗出一层细汗，想反驳，每个字都堵在喉咙口。
吴波沉默良久，合上卷宗：「赵伟，把华自新案的全部材料调过来。」
半小时后，检察院会议室。
吴波一页一页翻着卷宗，手指越来越用力：「三十万的来源查了吗？行贿人笔录呢？就凭几张现金照片，你给一个刑侦队长立案？」
赵伟低头不敢吭声。
吴波把卷宗一推：「初查程序存在重大瑕疵，证据严重不足。我代表市纪委要求——立即撤案。」
赵伟脸色惨白。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。县长张志刚大步走进来，身后跟着财政局局长王振海——王茜的父亲。
「吴书记，这案子——」
吴波没有起身：「张县长消息很灵通嘛。」
张志刚的目光扫过摊开的卷宗，扫过角落里的华东升，脸色骤变。
华东升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脑海里回响着昨天电话里爷爷的最后一句话：
「东升，你在安山等着。看看谁，第一个坐不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