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管磕在门框上,九歌迈进门,反手把门带上了。
「咔嚓」一声锁舌落下,云静的后背抵上墙,两条腿抖得厉害,水晶高跟鞋在地砖上直打滑。
九歌把铁管往肩上一横,眯眼从她脚踝一路看到领口:「姓叶的偷看我女人洗澡,坏我名声。私了也行——一千万,今天拿出来,人我不动。」
云静嘴唇发白:「他……他是个疯子,什么都没有。」
「没钱?」九歌笑了一声,皮鞋碾过地上烟灰,「那你替他赔。」
门外花臂汉子哄笑。云静往墙角缩,指甲掐进掌心。
就在这时候,沙发后头那个蜷着的人动了。
叶凡头发乱得像鸡窝,咧着嘴嘿嘿直笑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嘴角淌着口水:「糖……给我糖……」九歌皱眉后退半步:「滚开,疯子。」
叶凡猛地窜起,不是抓人,是咬——一口咬在九歌手腕上,牙齿死死扣住不放。
「啊——」九歌痛得铁管脱手。他伸手去掰叶凡的嘴,叶凡顺势一膝盖顶上去,撞得他弯下腰,紧跟着反手一抽,正抽在裆下。
九歌「嗷」地跪了,脸色青白。
叶凡松嘴,抹了抹嘴角的血,又笑起来,拍手道:「糖!糖飞了!」他蹦跳着往门边走,脚下一绊,把铁管踢到墙角,嗓门陡然拔高,尖利得像吵架:「杀人啦!九歌杀人啦——」
门外花臂汉子一听不对,推门冲进来,正撞见九歌捂着裤裆打滚。巷口巡逻的执法队本就被这声喊引来,一看钢管、纹身、血迹,直接把人按住。
九歌被架着走,回头瞪叶凡,牙缝里挤出一句:「姓叶的,你等着。」
门关上。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云静慢慢从墙角站起来,看叶凡蹲在地上舔手指,眼神空空,好像什么也不懂。她张了张嘴,没说话,转身进厨房,把一瓶水和两包方便面搁在茶几上。
「饿了自己泡。」她声音很低。
叶凡没应。
夜里十一点多,二楼滚起拉杆箱的轮子声。云静拖着箱子下楼,在门口停了三秒,回头看了一眼。灯没开。她把钥匙放在鞋柜上,轻轻带上门。
叶凡睁开眼,走到茶几边拿起那瓶水。目光忽然停在窗帘缝上——巷口路灯下,两个黄毛影子叼着烟,一直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