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校场的青石擂台四周挤满了新生，签筒在两名执事手里摇得哗啦作响。规则刻在木牌上：同色同组，两组相斗，胜者晋级。
王航摊开掌心，一枚朱红签。唐异尘站在三步外，手里也是一枚朱红签。
「又是你。」唐异尘把签牌捏得发响，「上回你在食堂顺走我三块灵玉糕。」
「那是你自己搁桌上不要的。」王航笑得虎牙发亮，「唐兄，方位逆转加我的空间，天造地设。」
「我只信赢。」
擂台东侧，一个生得貌美的少年被同伴围着——身量极高，眉眼却艳得不像话，正是陈大壮。他刚从台上下来，三名新生的月技被他一面银白护盾弹得连退十步。
王航凑过去：「陈兄，你这盾，扛得住我二人五秒？」
陈大壮低头看他：「五秒？你二人能在台上站满五秒，就烧高香了。」
「赌一场。」王航竖起手指，「我二人上台，五秒之内解决对面三人。过五秒算我输，这枚朱红签让给你。赢了——你入我队。」
围观的新生哄笑。执事皱眉催促：「你二人到底打不打？」
「打。」唐异尘抢先应了，他最受不了被人看轻。
对面上台三人，为首的是岚月家旁支子弟，月技唤作「岚月」——一抬手，半座擂台覆上薄薄银雾，无处不压，逼得人膝盖发软。
「三、二——」
倒数还没数完，王航忽然贪意大起。他伸手探进那片银雾里，掌心九命锁纹一闪，银雾竟像被抽干的井水，成股地往他体内钻。
「你……你干什么！」岚月子弟脸色骤变。
「好东西，别浪费。」王航舔了舔嘴角。银雾被吞尽的一瞬，那人的月技当场溃散，踉跄跪地。
唐异尘早已绕到侧后，脚下青石方位无声翻转——三人明明朝他扑去，却撞成一团。他抬肘、扫腿、收势，干净得像刀切豆腐。
王航顺手一记空间挪移，把最后一人直接送到擂台边缘。
轰——台面震裂出蛛网般的纹路，三人尽数落地。
执事愣了半天才喊：「四秒！」
台下静了一瞬，随即炸开。陈大壮盯着那道裂缝，喉结动了动：「……你这人，邪门。」
「入不入队？」王航伸手。
陈大壮看了他的手一会儿，重重握上去：「入。但下回吞东西，先说一声。」
唐异尘在旁边冷笑：「他吞的是人家的月技。」
三人正说着，看台上忽然亮起一片金光。叶长青不知何时已站到台前，白衣温厚，手掌轻按栏杆，笑吟吟地开口：
「诸位新生的比试，很精彩。」
他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满场寂静。
「不过，最后一关的规矩，我临时改一改。」
木牌从执事手里换下，新的那块抬了上来，上面写着三个字：真灵院。
院长身后，五名身披玄色院袍的老生缓步走出。为首那人一头银发，腰间悬着的骨刃还在滴未干的露水。
人群里有人倒抽冷气：「楚天河？真灵院那个楚天河？」
叶长青的目光越过人海，若有若无地停在王航身上，笑意温和得像春水。
「决赛，新生最强三人组，对他们五人。」
王航耳边，霍德尔的懒声钻进识海：「小子，别抬头。那老东西看的不是你的脸，是你手心。」
王航手心的九命锁，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