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技场灵能炮炸开石屑时，六名新生已退成半圆。对面只站三人——楚天河居中，洛雨沐在左，秦陌在右。六对三，数字好看，阵型却像纸糊的。
“左翼压上！”唐异尘指间月力逆转，硬折一道水刃。可洛雨沐的冥水根本不走直线，黑水贴地漫开，先缠脚踝，再锁膝弯。秦陌从侧翼切入，一掌拍碎陈大壮的圣骑士护盾。大壮如断线石桩撞上石柱，丸境防御没来得及第二层。
“大壮！”叶灵儿惊叫，刚抬手，冥水已卷住她手腕。她被甩出场外，唐异尘想救，自己脚下一滑，黑水如活物攀上四肢。月力逆转对冥水无效，他被拖出白线。
“啧。”唐异尘牙关咬得发响，“王航，别硬拼——”
剩下两名新生先后被楚天河一袖扫落。场上只剩王航。六对三，转眼一对一。楚天河没急着出手，像在看一场写好的戏：“新生，太嫩了。”
王航掌心全是汗。打不过，绝对打不过。粒境对粒境，他的光还被冥水克得死死的。识海里，黑猫霍德尔懒洋洋舔爪：“有办法。念力裹身，弹出去，硬吃冥水，换洛雨沐。”
“你确定我不会死？”
“九命锁在你身上，死不了。”霍德尔嗤笑，“疼是肯定的。”
王航想跑。他的规矩向来是能跑就跑，可余光扫到看台——杨若雪樱发被风吹乱，双手死死攥着栏杆。他忽然骂了一声，脚下空间之力炸开，整个人如弹丸弹飞，方向精准，直指洛雨沐。
洛雨沐瞳孔一缩，冥水成海啸迎面压下。王航一头扎进黑水。腐蚀、刺痛、窒息，疼得眼前发白，九命锁在掌心发烫，死死护住心脉。他没停，念力裹身，如炮弹穿水，一掌拍在洛雨沐胸口。
两人同时被冥水反噬，双双飞出白线。洛雨沐袖口凝出三枚冥水残晶，叮当滚到王航脚边。他眼角一抽：这玩意儿，能换钱吧？
“平局！”裁判愣了一瞬才宣布。
场上只剩楚天河。他微微眯眼，看王航的眼神不是敌意，更像确认了什么。王航趴在地上，吐出一口黑水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亏大了，奖金能不能报医药费？
赛后他被架向医务室，半路一名白衣侍从拦下：“王航同学，院长有请。”
王航一咯噔。霍德尔在识海低声道：“来了。”
院长室在学院最高处，落地窗外是整座万科城。叶长青背对他，声音温和：“伤得重吗？”
“还……还行。”王航咧嘴，“院长，我给新生丢脸了？”
叶长青转身，目光落在他手心。那目光像长辈看晚辈，王航却觉得比冥水还冷。
“你手里的东西，给我看看。”
九命锁剧烈发烫，像要烧穿皮肉。王航想装傻，可掌心光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出，照亮半间屋子。他缓缓张开手，黑锁浮现，九道纹路流转如活物。
叶长青静静看着，好一会儿才叹：“九命锁认主，千年不遇。你落入别人手中，活不过三日。”
王航脸色一僵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私徒。”叶长青走近一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在我这里，你至少还活着。”
温和，太温和了。温和得王航脊背发凉。
“多谢老师。”
走出院长室，王航腿一软，靠在墙上。识海中，霍德尔声音沉下来：“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老东西，比血月教更想让你死。因为锁的第七道纹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九命锁猛地烫起来。王航痛得弯下腰，五指险些握不住掌心的黑锁。霍德尔的声音像被什么掐断，识海里只剩一声低低的笑，分不清是黑猫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王航喘着气抬头。走廊尽头，叶长青正站在阴影里，温和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