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青青就贴在那里，吐息落在莫涯耳廓。那句「腐土的味道」像一根针，扎进他最深的记忆里。
他没动。识海角落，系统疯狂闪烁。
【好感度：一百五十三】
【异常提示：溢出持续扩张，侵蚀契约框架】
【建议宿主：不要挣扎。】
不挣扎？莫涯想笑。上一世他就是太会挣扎，才多受了九百年罪。
“师兄。”莫青青退开半步，歪头看他，烛火把那张纯良脸蛋映得忽明忽暗，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“师妹多虑了。”他声音压得很稳，指尖却在袖中蜷起。
“是吗。”她指腹划过他下颌，“你现在的眼神，像在掂量一件工具，盘算何时丢。”她凑近，吐息温热，“像在看一个死人。”
莫涯侧身避开。上一世，他确实太小看这小师妹。
“活人身上，哪来坟里气息？”她双手撑在他膝侧，把他困在方寸之间。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好感溢出，防御机制已被侵蚀。建议立刻采取主动。】
【紧急任务：以「通神吻技」乱其神识，以「偷天换日诀」取其修为。】
莫涯没有犹豫。他扣住她的后颈，将那还在追问的小脸拽向自己。
四唇相触，冰凉炸开。通神吻技运转的刹那，神识如银汞渗入她的识海。她浑身僵住，瞳仁放大，灵力像被漩涡吸住，顺着吻的缝隙涌入他经脉。
“师——唔——”
她想挣，偷天换日诀已锁死她的气机。满溢的好感成了最致命的破绽——灵力根本没设防，因为它本就向着莫涯敞开。
修为倒灌。经脉轰鸣。破碎的丹田在人极境边缘撕裂又重铸，痛得他几乎呕血。
然后血真的涌上来。
【修为：人极境·初阶。达成。】
【血狂疯魔体：已激活。】
莫涯松开她，瞳中翻涌的猩红缓缓压下。莫青青跌坐在地，唇边一道血丝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偷我修为……”她捂着胸口，声音发颤，“师兄，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该还了。”他擦去唇角血迹，“但没完。签个约。”
【是否与莫青青缔结「好朋友」契约？条款：永远服从契约主，称其为主人。】
淡金光环在她身周浮起，契约纹路成形。她拼命去拽，灵力空虚，根本挣不脱。光环凝实，落下。
“莫涯……你……”
“叫主人。”
上一世，这小师妹囚他上百年，日夜不停。那笔账，才刚开始算。
她咬唇，眼眶通红，眼泪一颗颗掉。可金环在缩紧，勒住神魂——
“……主人。”
两字轻得像气音。契约落定，金环没入眉心。一股力量顺契约反哺回来，压住血狂疯魔体的躁动，他眼底的猩红终于退净。
系统却弹出一行他不想看的字。
【异常提示：好感溢出未被清除。正在侵蚀契约框架。】
没等他细想，识海忽然涌进一段破碎记忆——属于莫青青的，上一世的。
画面里，一个模糊身影站在她身后，捏着一小撮灰黑土，贴在她鼻前。
「记住这个味道。有朝一日，闻到它的人，就是你要等的人。」
身影转过身。面容模糊不清。
莫涯呼吸一滞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二师姐气息——观云城。可助宿主修体。】
他攥紧拳。那个人影是谁？谁教莫青青辨认腐土味？
窗外夜色沉沉。“收拾东西。”他看向瘫坐在地的莫青青，“去观云城。”
莫青青抬起泪眼，唇边却勾起一丝诡异笑意。
“好呀，主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有件事，我得先告诉你——”
“那个教我闻腐土味的人……”
“是师兄的——”
莫青青的笑意凝在唇边。
窗外，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