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守尸人陈更在第七夜看见亡尸头顶的“代价”,才发现自己收下的梦、欠下的更、满城被押的寿数,都等着同一盏长明灯来还。
青槐县的夜,由义庄一盏长明灯压着。人死后送入西门外义庄,停尸七夜,守尸人须遵《守夜手记》七不许:不应名、不照面、不过灯、不挪供、不空更、不留声、不收礼。糯米拦脚,墨线拦路,铜铃报祟。若尸起身,头顶会浮出“代价”二字,写明它拿什么换、还能撑几日。城里另有城隍庙收寿香,富户可押寿数、借阴账;县衙只认尸档落板,不管夜里谁在喊更。长明灯若灭,青槐县夜里的规矩便散,生死账目混成一团。陈更能看见这些字,却不知道自己的头顶为何空白。
陈更:十八岁守尸人,义庄学徒,靠守夜钱养妹妹,眼睛能看见“代价”字,最信规矩,也最会算账。 陈杏:陈更之妹,回春堂学徒,月钱全贴家用,嘴利心软,是陈更与活人世界唯一的牵挂。 周德昌:周员外,停尸七夜后诈起,头顶长生诀代价;壳中已非本人,笑谈间押人寿数。 雷四:县衙差役,腰挂火枪算盘,管夜禁,查尸档;他信册子不信鬼,却已盯上义庄空着的落板栏。 陈九:陈更师父,义庄上一代守尸人,三月失踪,手记前半规矩是他所留,后两页被人撕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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