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上了车。后座是个穿校服的女孩，十七八岁，嘴贴黑胶带，手腕缠着扎带。她看到江浩，眼里全是恐惧。
副驾驶的人回头，亮了亮腰间的刀：「雷爷要你演场戏。老实点。」
江浩没说话，靠上椅背。他扫了眼女孩的校徽——金氏私立中学。四大家族之首，金家。
车开四十分钟，停在一座废弃汽修厂前。铁皮墙锈迹斑斑，卷帘门半开，应急灯忽明忽暗。机油味混着霉味，呛人。
女孩被拽下车，推进厂里。江浩跟在后面，脚步不急不缓，像个被吓傻的普通人。
厂内站着五个戴面罩的男人。为首的刀疤脸正对手机镜头，一把拽过女孩，又指向江浩：「金董事长，看清楚了。你孙女在我手里，这小子也在。三天之内，五千万，否则先杀他，再剥你孙女的皮。」
镜头前，江浩低着头，像在发抖。
「跪下。」持刀绑匪一脚踹在他膝弯。江浩跪了。刀疤脸笑得更得意：「先在他脸上划两道，让金家看看咱们说话算话——」
持刀绑匪揪住江浩头发，刀刃贴上他的脸。冰冷的触感传来。江浩闻到他手上浓重的油烟味，虎口老茧是打磨机留下的——干过装修，不是职业杀手。
「兄弟，」江浩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不像话，「老家哪儿的？」
绑匪愣了一瞬。就这一瞬，江浩双手从扎带里滑出。左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，一折。咔嚓。刀落入他掌中。反手一送，刀尖从肋下没入，心脏。
第一人，血溅在他脸上。
「操！」第二人挥棍砸来。江浩低头，棍扫过头顶。他右手一抬，刀背磕在对方太阳穴上，人栽倒。
第三人刚摸到腰间的枪，刀已掷出——贯穿喉管，钉在铁皮墙上。
枪响了。刀疤脸开的枪，子弹擦过江浩肩头。他侧身移步，快得像残影。下一瞬，已捏住刀疤脸的腕子。一拧，枪易主。
「雷爷是谁。」江浩问。
刀疤脸声音发颤：「你敢动我，雷爷要你全家——」
扣下扳机。空仓。
刀疤脸转身就跑。江浩反手用枪柄砸在他后脑，扑通一声，人栽倒在地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第四人、第五人从两侧扑来。江浩矮身，让两人撞在一起，刀光一闪，一人倒下。第五人转身想跑，刚迈两步，被江浩从背后追上——刀柄砸在颈后。
前后不到半分钟，五人无一生还。
江浩走到刀疤脸身旁，翻出手机和钱包。扫了一眼转账记录，记住几个账号。抽出全部现金，三千多。
「够数了。」
金涵瑶瞪大眼，浑身发抖。她目睹这个男人在二十秒内收割五条命，动作干净到没有一丝多余。最让她发寒的是——从头到尾，他的心跳好像都没变过。
江浩蹲下身，撕掉她嘴上的胶带。女孩大口喘气，眼泪滚落，咬住嘴唇不敢出声。
「他们的命，值三千七。」他把钱在她眼前晃了一下，塞进口袋，「你家的赎金，省了。」
金涵瑶嘶哑开口：「你到底是谁？」
江浩没答。他直起身，擦了擦刀上的血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少女迎着他的视线——恐惧、感激，还有一种笃定的光。
可江浩的手指，在刀柄上缓缓收紧。
放她走，他的脸就留在了她记忆里。杀了她，世上再无人知晓狼王未死。
厂外风穿过破窗，铁皮呜咽。应急灯闪了两下，灭了。
黑暗里，刀尖上最后一滴血坠落。
他持刀，向她迈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