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虞寻歌的指尖还按在账册上，耳朵先于脑子做出反应——虞清山的拖鞋声，拖着步子，往玄关去了。
她没有动。三百斤黄金在身后泛着哑光，账册上“已收”两个字像干透的血。
「谁啊？」虞清山的声音带着睡哑。
「虞叔叔，是我，苏一瞳。」
年轻干净的女声。虞寻歌在黑暗里松开账册。苏一瞳？凌晨两点四十七分，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？
她将账册塞进怀里，贴墙滑向地库的暗梯——上辈子她不知这个家还有暗梯。梯子通向二楼储物间，门缝里能看见走廊，虞寻欢的房间就在另一头。
「一瞳啊，快进来，你爸妈那边——」
「我爸让我来拿个东西。」
客厅里易秋果也起来了：「这么晚跑一趟，多辛苦。」
「阿姨，我是来拿那本账册的。」
安静了一瞬。虞寻歌的心沉下去。她的账册。
虞清山干笑：「什么账册？」
「梁家人找过来了。」
苏一瞳的声音忽然变了，不再甜软，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：「我爸让我转告叔叔，账册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特别是寻歌姐。」
储物间里，虞寻歌屏住呼吸。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吐出来，像一块烫手的铜钱。账册和梁家有关？上辈子她根本不知道。
易秋果声音尖了：「那丫头赚的钱都交出来了，能有什么事？」
「阿姨，梁家要的不是钱。」苏一瞳轻声说，「是她的天赋。」
一道电流从虞寻歌后颈窜下去。上辈子被虞寻欢夺走的【扮演】天赋，梁家早就知道？
「你先回去，我明天和你爸谈。」
「梁鱼川明天要亲自来。」苏一瞳每个字都像钉钉子，「他想知道，寻歌姐进入内测后拿到了什么天赋。」
虞寻歌慢慢呼出一口气。梁鱼川，S级【水神】。上辈子围猎她的人里，下手最狠的那个。原来从这时候起梁家就盯上了她。
门开了又关。苏一瞳走了。
虞寻歌没有动。她在等。
三分钟后，虞清山的脚步果然回到地库门口。她沿暗梯滑下，藏进杂物柜后，闭上眼——【盗神】的被动展开，黑暗里所有锁扣的位置都浮出来。暗门后面，还有一道更小的保险柜。
虞清山进来，灯亮。他开始清点金条，数数的频率里带着慌乱。
虞寻歌没有拿金条。她在等他去数金条。
数完了，关灯，锁门，离开。
又过十分钟，虞寻歌无声滑出来，站在那面墙前。
密码锁在她眼里像一层薄冰。她拧动转盘，数字落点留下残影。咔。
柜门开了。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信封里是一张面具，薄如蝉翼。旁边压着泛黄卡片，烫金字母：索罗斯。
【索罗斯面罩·封印】——伪装面板可自由调整面容、身形、声线。使用次数：3/3。
虞寻歌把面具收入怀中，游戏面板跳出一行绿字：【盗神·幸运连击】触发，幸运值+30，魅力值+30，持续24小时。
她愣了一下。越偷越幸运。盗神的天赋，偷得越多，气运越强。
她转向暗门。推开，一段窄梯直通楼后小巷。
凌晨的风灌进来，冷得像刀。
她爬上巷子，回头看了一眼老破小的窗户。灯还亮着。虞清山在数金子。易秋果在骂她这个白眼狼。
她拿出账册翻到最后一页——夹着一张薄纸，纸上是梁家族谱。最下面红笔圈着一个名字：梁鱼川。旁边两个小字：水神。
虞寻歌把纸折好收进口袋。游戏面板闪烁：【盗神】天赋栏旁多了一行灰色小字——【命运齿轮·梁】未解锁。
索罗斯面罩贴在她掌心，温热的。
她可以现在去梁家，趁天亮之前。但虞寻欢还在楼上醉着。天亮之后，他会醒。苏一瞳会来。梁鱼川会来。
而她只有一次先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