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。王建国合上三页纸的卷宗，笔帽咔嗒一声扣紧。
“十亿启动资金，专利世袭，一级安保。”他看向李策，目光沉稳得像一堵墙，“锂空电池全套工艺路线，你亲手交给林院士。”
李策指尖发麻。他瞥见陈卓坐在侧位，微微点了下头——陈卓指节上那道扣手机留下的红印还没消。
“我签。”
笔尖划过协议书。门被推开。王红旗走在前面，步子几乎没声音。身后半步跟着苏晴，马尾扎得干净利落，进来先扫窗户，再扫天花板角落，最后才落到李策身上。两人一左一右卡住门口两个方向。
“王红旗。”“苏晴。”
陈卓起身，从兜里掏出张折叠的纸条塞进李策上衣口袋。“新身份，新能源公司法人代表，注册资本十亿，专利在你自己名下，世袭。”他拍了李策肩膀一下，力道不轻，“从今天起，他俩负责你的安全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声音压下去，会议室只剩空调的风声：“底线不能碰。系统的事，只在这间屋子里的人知道。出了这扇门，你就是个刚注册公司的普通创业者。你父母那边，我们安排人打了招呼，说你进了省城研究所，项目保密，工资照发。”
李策点头，喉咙发紧。苏晴递过来一部手机，和他原来那部同一型号，连钢化膜气泡都在同一位置。“通讯录、通话记录、微信全恢复了，旧数据都在。”
指尖碰到苏晴手背，凉的。
王红旗这才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：“首长，现在去哪？”
李策愣住。视网膜上【71:12:08】还在跳，但下面原本空白的位置浮出了一行新字。
乱码。
【任务：%￥#@……】【目标：……】
他眨了下眼。乱码没消失。系统像被什么卡住了，笔画扭曲成他从未见过的形态，偶尔闪过几个偏旁，又被吞掉。
“我想去看那辆车。”
“哪辆？”苏晴问。
“100式。”
王红旗眉毛只动了一下，没追问。侧身让出通道：“车在楼下，黑色红旗，防弹。”
走廊尽头窗户半开，七月热风灌进来，蝉鸣尖锐。李策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会议室门正缓缓合上，陈卓站在门缝里，无声做了个口型。
“稳。”
电梯下行。数字从十二跳到十一。系统界面上的乱码忽然加速扭曲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压——
【警告：外部介入】
【任务已锁定】
【剩余时间：00:00:03】
三秒？李策猛地站住。汗一瞬间涌出来，衬衫黏在脊梁上。什么任务？他连内容都没看清——
“李策？”苏晴回头，手按在耳后。
【00:00:02】
地下车库的灯管闪了一下。
【00:00:01】
李策瞳孔里映出那辆黑色越野——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，缝隙里有什么反光一闪。
【00:00:00】
系统界面彻底黑了。像被人拔掉电源，连倒计时都消失。视网膜上只剩一片空白。
李策呼吸停了一拍。车库尽头的灯灭了。黑暗中，那条缝隙里的一点冷光像一只刚睁开的眼睛，正对着他。
王红旗的手按在腰间。苏晴侧身半步挡在李策前面，声音绷得像弦：“首长，现在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