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第三通落下,秦添已站上论剑台。
宋长歌袖口那点嗡鸣,他听得清楚——那不是剑鸣,是法宝认主前的低吟。聂幽被他一个眼神压回人群,他不动声色,把重心挪了半分。
「秦添,半年前那一掌,我记了半年。」宋长歌抬剑,赤日虚影自剑尖滚出,一轮化两轮,两轮化四轮,转瞬悬满半边天穹。台下惊呼成片。
《大日轮回秘典》第九重,四日焚天。
「就这?」秦添笑了。
宋长歌眸中血丝暴起,四轮赤日同时砸落,台面青石应声龟裂,裂缝里窜出火舌。这一击半点没留手——他要的不是胜负,是当场把秦添碾成齑粉。
秦添抬手,只一根食指。
指尖一点清光飞出,四轮赤日竟在半空停住,由内而外亮了一下,哗啦啦碎成漫天火屑,落在台上烫出细密焦痕,再聚不成形。
天穹法剑,断了。
宋长歌踉跄后退,袖中法宝终于憋不住,嗡的一声自行震出体外——一枚半寸长的黑钉,缠着暗红纹路,纹路里透出极淡血气。
秦添右手往下一按,掌心月轮虚影浮起。揽月手落下,整座论剑台像被从中间捏扁,石阶层层塌陷,碎石四面掀飞,围观弟子倒成一片。宋长歌腿骨咔地一响,人已跪进碎石里。
「够了!」
张长老落在台前,袖袍一拂卸了余劲,扶住宋长歌的肩,白眉拧成死结:「同门论剑,点到为止,你下这等死手,是想杀人?」
台下瞬间安静。方才四日焚天压顶时,这位长老可没吭过一声。
秦添慢慢收回手:「张长老,您站的是哪边的台子?」
长老脸色一变:「放肆!」
「我只问一句——他袖里那枚黑钉,是您给的,还是别人借您的手给的?」
张长老瞳孔一缩。
那半息迟疑,秦添已经动了。
他右拳抬起,拳面雷纹游走,越聚越密。天上云层压下来,闷雷贴着论剑台滚过一圈,全场修士同时抬头。
监天劫雷。
一拳推出。
张长老仓促抬掌,护体灵光撑不到一瞬,噗地碎开。雷弧顺着他右臂钻进经脉,一路焚过去。老人惨叫半声,整条胳膊软塌塌垂下来,倒退七步,坐进碎石堆,白须沾满灰。
「经脉废了三成。」秦添收拳,「罚您偏心,不多。」
满场死寂。
脑海里却轰的一声炸开,系统音尖得像拉了闸。
【击溃宋长歌,反派值+30000】
【越阶重创神台境长老,奖励×3,反派值+90000】
【额外爆奖:「噬灵骨刀」已入储物戒】
秦添没看戒指,抬眼望向西侧那道空了的山崖。
江中白,不见了。
地上黑钉的钉尾有个极小刻痕——一朵三瓣白莲。玄天宗弟子都认得,那是大师兄江中白的私记。
聂幽不知何时挤回他身侧,声音压成一线:「公子,钉里封了半口血煞,一炸能掀了整座台。宋长歌根本不知道。」
秦添低头看着那朵白莲。
半年前宋长歌斗法惨败,闭关不出;三个月前有人送他法宝;三天前他敢下战书。原来不是他准备足了,是有人在背后递刀指路。
那人曾离圣子之位只半步,如今连真传排位都保不住。
借刀杀人,刀断了,血却溅在秦添身上。
「江中白。」秦添念出这三个字,笑了,笑得眼角没有温度,「你不来抢,我本还想慢慢玩。」
他弯腰,两指夹起黑钉。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的手,无人敢喘。周屏月站在人群最前,红衣被气浪掀歪,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,只盯着那朵白莲,慢慢攥紧了袖口。
秦添把黑钉塞进袖中,转身下台。
走了三步,他停下。
「三日后,我要江中白亲口解释这朵白莲。他若不来——」
他偏过头,半张脸浸在残霞里。
「我就去他洞府门口,等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