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清眼皮都没抬。
窗外绿眼睛忽明忽灭。黄鼠狼精的尖嗓穿透土墙:“那块玉,不是你的东西。”
黑犬炸毛挡在神像前。太虚境第三次弹出警告——“未知生命体已标记目标:神像底座——玉佩。权限:禁止访问。”
林玄清没抬头,目光锁在《基础符箓大全》上。平安符的走笔被他拆成四段:横、竖钩、圈、末横。
“横是输入接口,竖钩是变换函数,圈是输出节点,末横是反馈回路。”他喃喃,“每一笔都是基本操作单元。按序列堆叠,就是完整逻辑线路。”
符箓即代码。
底层逻辑摸清了,函数就能改。他蘸饱朱砂,铺开黄纸。
他把平安符最左的“横”一分为三,以小竖短接——灵气密度超阈值才导通,以下自动断开。智能平安符,成了。
“圈”改成纵延椭圆,竖钩作传感臂——灵气越强,亮起面积越大。灵气计量符,成了。
清风揉着眼从偏殿出来:“观主,这圈怎么像只眼睛?”
“它确实能看。”林玄清把平安符递过去,“贴门框内侧,横条朝外。”
清风踮脚按上去,朱砂猛亮。门板剧震,波纹炸开——门外一声惨叫,重物砸进泥地。清风跌坐在地。
门缝里,黄鼠狼精趴在院心,鼻尖渗血,绿眼睛缩成两点——它一头撞在刚贴的符上。
“反应时间,半个呼吸。”他默记,“灵气消耗太快,最多再扛两次。”
黄鼠狼精爬起来,尖笑两声:“好,道长有本事。可这山里找那块玉的——不止我一个。”
它跳上墙头,消失在夜色里。
次晨上山采药。半山腰,黑犬忽然呜呜夹紧尾巴,死拽他裤脚往回拖。他一脚踢到硬物——泥里露出半截黑石,拳头大小,布满银色细纹。
和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,只是更密、更繁。
太虚境弹窗:“玄阶天元石。解析所需灵气:五铢。当前可调动:不足一铢。”
五铢。他连零头都凑不出。林玄清把石头塞进竹篓,压上草药。
下山已近晌午。村口石桥停着顶青布小轿,轿旁立着个灰布长衫、蓄鼠须的中年人,摇扇朝他堆笑。
“林观主,在下王师爷,青石镇县衙的。”他递上布包,“悬赏二十两除妖祸。五两定金——我自掏的。”
林玄清没接。王师爷目光往竹篓飘了一瞬——草药缝里,黑石露了一角。
“妖祸什么情况?”
“邪门。”王师爷压低声,“黄皮子不伤人、不吃畜,光围着村子翻东西。猎户说它在找一块石头。后山林子夜里冒黑雾,雾里有人影。打更老头看了一眼,回来高烧说胡话,念叨‘三石’‘五铢’。”
他凑近:“林观主,黄皮子找石头,跟黑雾是不是一回事?”
二十两悬赏,五两自掏。这笔账不对。林玄清想起昨夜那声尖笑——找玉的,不止我一个。
“这趟,我去。”
太虚境跳出一行:“接触目标:王守义。线索——天元石矿脉,未解锁。黑雾封印,未解锁。”
王师爷上轿前回头:“对了。县太爷说,青云观上代老观主三年前下葬,陪葬东西好像少了一样。少了什么,没说。”
轿子远去。
清风攥住他衣袖,摊开手心——一小块黄布,包玉佩的料子,本该压在神像底座下。
“他趁我上山来过。我没让他进正殿,可他朝神像看了一眼……这掉在门口。”
林玄清捏起黄布,上面沾着极细的银色粉末——和天元石上的银纹一模一样。
太虚境最下方浮出一行极淡的文字——
“黑雾封印稳定性:下降中。剩余时间:四十七日。”
四十七天。
五铢灵气连零头都凑不出,封印却在倒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