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在头顶重新合拢时，楚夜听见闷响。
白简攥着他后领，另一只手勾住断裂的钢梁，眼镜歪到鼻尖：「你欠我一条命。」
楚夜没答话，翻身爬上残存地板。那张人牙巨口不过是畸变体的拟态，随冰层碎裂瘫软。两人沿通风管爬回走廊。
面板弹出：【当前时间：19:47。入雾倒计时：13分钟。】
楚夜蹲回门边，掏出铁皮小罐。那是白天进站时，他从脱轨车厢里搜到的防锈油。他用破布蘸油，沿推拉门底部滑轨均匀涂抹。油膜覆盖铁轨，摩擦近乎归零。
他拔掉拨片锁的卡簧，用铁丝把锁舌卡在「未闭合」位。从外面看，门是关着的。
楚夜坐回铁床，握紧破窗锤锤柄。
走廊传来第一声凄厉的嘶叫。
诡异策划群跳出一行字：
[缝合怪]：入雾。三只畸变体进7号车厢了。祝安息。
楚夜拉开门，只留一条缝。
三只畸变体从走廊尽头爬来。关节后弯，指尖拖过铁皮，沙沙声响。它们嗅到味，扑向楚夜的包厢。
楚夜侧身闪进拐角。
第一只撞上涂油的门——门无声滑开，它扑空，惯性裹着它滑穿整间包厢，从另一侧冲出去。二、三只接踵而至，同样扑空，沿油膜轨道滑向走廊中段。
贺岑的阵地正在那里。
他拿铁架床和沙发堆了路障，七八个人缩在后面。
「什么声音——」贺岑举起消防斧。
两只畸变体撞上路障，木板炸裂。贺岑的手下尖叫逃散。一只咬住最矮那人的肩膀，把他拖进黑暗。贺岑一斧劈中另一只脊骨，第三只从侧面扑来，将他连人带斧撞下楼梯。
楚夜站在拐角，握紧锤柄。没有动。
爪子在铁皮上刮擦的声音持续了很久。
黎明比预想来得快。
【叮——列车即将靠站：锈骨换乘站。请在广播后五分钟内决定是否下车。】
策划群飞速滚动：
[血腥玛丽]：7号车厢防线全完。三只畸变体至少吃掉四个。
[毒药丸]：一晚上这个数，数据不错。
[诡笑面具]：黑乌鸦那扇门没被攻破。
[清道夫]：我去下层扫一眼。有活口，我替他「清理」。
楚夜目光停在最后一行。清道夫。
他猛地看向推拉门。
门缝下方，一只手正缓缓伸进来。指甲上覆着锈色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