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醒石凉得像一块没化开的冰糖。白光转了两圈，蔫蔫地闪了一下。
【职业：梦游者】【生活类】【E级】【特性：快速入睡】
礼堂后排笑成一片。林夜只问工作人员：“管失眠吗？”
贵宾席上，招生代表取下眼镜，用黑笔把名单第五行划掉——那行小字原本写着“观察对象，拟推荐战斗预科”。
陈望山拄着拐上前：“让他参加战斗高考。”
罗竞站起来，报出他缺训四十二次、三次模考零分：“参加生活职业考核，学校推荐睡眠研究机构。进副本，没人保证把他带回来。”
“几点集合？”林夜把觉醒证明折进口袋，“我参加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生活职业考核六点半集合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“更早。”
罗竞盯了他三秒，最终在报名表上签字，笔尖压得很重。
校门口，贺鸣拦住他，说候补组的装备、治疗、带队老师全是挑剩的，又提他爸能弄套装备。林夜摆手：“明早带两个肉包，别买门口那家。”
旧城区两室一厅。另一间卧室门把积灰，门后挂着件黑色制服，姓名牌被扯走，只剩两道发白的针脚。他把高考须知盖在脸上，倒进沙发。
零点。灯灭了，血腥味灌进鼻腔。
再睁眼，人已坐在冰冷的木椅上。三十七名学生背对他，讲台上无脸监考分发试卷，手指细得像六根竹筷，指甲缝里塞着干涸的红色。前排有人小声哭，笔尖沙沙响，没人回头。林夜瞥见邻座的卷子——答题线上写的不是名字，是一串被涂烂的“别写”。
广播平板女声：“临川市职业高考第一场，血色考场。考试开始。”
这名字，学校要到集合才公布。
无脸监考把卷子放上桌，只有一道题：【请写出本人姓名。】
林夜看了两秒，落笔写下四个字：「你没有脸」。
监考弯下脖子，角度不属于人。笔尖扎穿他的手腕，血涌上试卷，答案格自己浮出他的名字。三十七人齐齐转头，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黑板渗出血字：交卷即录取。
林夜反手抽出袖口里的手术刀——从家里带的唯一违禁品——捅进监考胸口。没有肉感，像捅穿一叠湿纸。
“违规。”广播说。
天花板塌下来。
他猛地睁眼，还坐在沙发上。电子钟：零点零七分。心跳撞着肋骨，手腕上一点伤口都没有。他翻过左手——梦里被笔扎穿的那处皮肤完好，可腕骨深处像埋着一根冰针，一按就疼。
是真的。
手机屏幕自己亮起来。第一行灰色小字：
【复活次数：∞】
他盯着那个符号，呼吸慢了半拍。
第二行紧跟着跳出：
【下次入场：今晚 23:59】
【警告：第100次死亡将永久删除宿主】
屏幕的光暗了半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