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鸣炸开，林羽睁眼。
铁牢四方，铁床，墙角马桶。系统音在颅骨里滚：【任务时限仅剩六十天】。他撑起身，低头看见两只橙黄鸭蹼——手呢？系统时间显示，任务已过去三百零五天。
牢门咔哒弹开，喇叭嘶响：「你醒了，看来我赌赢了。早间咖啡时间，狱警少，出门左转，紧急出口。跑吧，天外来客。」
他没空追究。走廊尽头搜到一把手枪、三十发子弹、几卷绷带，还有一盒可可奶。枪一入手，鸭掌便自动拆解、复装、验膛。
拐角，一名警卫背对他。林羽举枪，鸭翅抖得压不住准星，他咬牙把翅根抵住墙沿；第一枪后坐力差点掀翻重心，他顺势矮身，第二枪点中后脑，第三枪钉进背心。闷响在铁廊里来回撞，像有人拿锤子敲水管。鸭子倒地，血渗进排水槽。林羽站着，胃里竟没翻——尸首是只鸭子，太抽离，像在打游戏。
白大褂、警棍、墨镜一路搜刮。路过逃生门，他停半秒：游戏里右边藏着典狱长。折回去扛两个油桶，滚到办公室门口推进去，退到拐角探头。门开，子弹点爆油桶，火光把走廊舔了一遍。焦味散尽，他摸出一把AK、现金、手雷和一条链子图腾；挂上脖子，后颈一凉。
出洞，山风扑面，城市轮廓浮在灰雾里。腿边一痒，金毛凭空出现，咧着嘴摇尾，背上别着对讲机：「跟着小可爱走。」旺财领路，翻过两道碎石岭，天色由灰转暗，风里带上咸腥雨味。半天后，四面环山的谷底，一座锈红铁门的地堡嵌在岩壁上，门缝漏出暖黄灯光。
门内站着穿旧工装的鸭子，冷静打量他。「你好，外来者，我叫杰夫。」杰夫顿了顿，「我需要一双能开枪的手。因为你的身体，根本不是鸭子。」林羽摸了摸自己的喙。杰夫把一张照片推过来：赤裸的人类男人插满管线，悬在蓝色溶液里。那张脸——是林羽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