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里的尖笑缩回深处。林羽按住旺财的颈毛，冲杰夫摇头：「不管它是什么，先引出来杀。」
杰夫递来三副捕兽夹和一小盒蓝方块：「地窖那头有只光之男，追光、怕火、咬得动钢板，它守着通往实验室的旧管道。」
林羽把肉罐头切块，一路撒到地堡外的水泥台，再让旺财虚化——金毛的轮廓像被水泡开，空地上转眼什么都没了。他缩在废弃卡车后，手电朝空处一照。
十分钟后，白影贴地爬来，四肢细长，皮肤透光。它扑向罐头的一瞬，铁夹合拢，脆响如断木。白影惨嚎扭身，林羽半跪三发点射，打穿了它的头。旺财侧面显形，一口咬住还在抽搐的脖子。
「枪法不像新手。」杰夫在无线电里沉默了两秒。
林羽没答。他知道自己是谁——一个没摸过枪的大学生，配一具克隆士兵驯好的身体。
枪声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。山坳外十七八个拾荒者举着铁管冲来，正是暴走营地那批余党。林羽把两颗手雷挂上绊线，埋在碎石路两侧，退到卡车油箱后，先点爆最前那辆破皮卡。
火一起，人群像被掐住喉咙。第一颗绊雷掀翻五个，第二颗追着溃散的人堆炸。剩下三个想翻墙，被旺财拖倒一个，另两个举手跪地。
「仓库区的狙击手会记住你，」杰夫声音很平，「劳登不会白死人。」
清完营地，林羽蹲在火堆边啃干粮，狗头搁在他膝盖上。他忽然抬头：「杰夫，实验室的通风井和旧管道是通的吧？」
「你要走地窖。」
「不。」林羽拨出一根炭，在水泥上画三道线，「旺财能隐身，能装四立方米。让它先钻管道，门禁、摄像头、那条狼狗的位置全摸清，我再从正面进。」
杰夫那头静了很久：「……地窖里那只六条手臂的东西，你知道吗？它自称伞教神明，靠可乐活着。虫族关过它。」
「它怎么知道虫族的通道？」
「因为，」杰夫顿了顿，「它能直接看穿灵魂。」
林羽握紧那半罐可可奶。这具壳是克隆的，他的肉身封在J-Lab某处——那东西若真能看见灵魂，就等于知道他的肉身在哪。
他起身，把最后一颗手雷塞进旺财背上的储物空间。
「旺财，去。」
金毛虚化成一片空气，钻进了地堡黑暗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