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夫把照片收回，指尖敲了敲桌面。地堡灯管忽明忽暗，墙角通风扇咔哒转动。林羽盯着照片上那张插满管线的人类脸，鸭掌不自觉收紧。旺财蹲在他脚边，尾巴扫起一层灰。
「蓝色方块，不只是能源。」杰夫推来一块棱形晶体，幽蓝光映在林羽喙上，「它是飞船燃料，也是虫族的饵。J-Lab把整颗星球当实验场，克隆士兵、风暴怪，全是数据。」
林羽问：「我的肉身在哪？」
「农场镇，地下二层。蓝液维生舱，编号K-17。」杰夫调出一段模糊录像：蓝色溶液里，虫族幼体正啃食克隆鸭残肢；画面角落，一辆运输车驶入地下。林羽鸭掌发白。
「K-17？」林羽问。
「你的人类躯壳代号。」杰夫看着他，「虫族幼体靠啃食它分泌的活性信息素定位风暴晶体。每拖一天，肉身就少一块。」
林羽胸口发闷。他原本只是普通大学生，现在却要为一具陌生又熟悉的壳去拼命。
杰夫顿住，「但那里被虫族占了。它们能嗅到灵魂。」
旺财忽然低呜。金毛身形一虚，竟像融进阴影。林羽伸手，只摸到狗头轮廓。杰夫说它父母是空间实验体，旺财天生会隐身虚化，体内有四立方米存储空间。片刻，一把AK从空气中落在桌面，弹匣、绷带、手榴弹接连滚出。旺财显形，舌头耷拉，尾巴摇得欢快。林羽从它背上抽出之前藏的手枪与可可奶，愣住。狗子咧嘴，憨笑。
杰夫摊开地图：「十天后，紫色风暴期降临。风暴怪会成群涌出，它们体内有空间晶体。那是飞船燃料，也是你换回肉身的筹码。J-Lab撤走前封死农场镇，只留K-17自动运转。」他用红笔圈住农场镇，「可风暴区高级防护图纸，我手上没有。」
「谁有？」
杰夫沉默片刻，压低嗓音：「地窖深处那个蓝皮怪物。伞教自称神明，六条手臂，靠可乐活。虫族囚过它，所以它知道虫族通道，也知道防护怎么造。它恨虫族，但更恨空手来谈的人类。」
旺财突然夹尾，朝地堡深处低吼。通风管里传来一声不属于任何鸭子的尖笑，像湿冷甲壳摩擦。
杰夫脸色变了：「它已经闻到我们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