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区的铁皮屋顶漏着灰光。林羽贴着锈墙挪动,旺财已虚化成一团空气,钻进地窖方向探路。耳麦里杰夫的声音压得极低:「仓库口三个雇佣兵,劳登在高处,别贪。」
泥巴扛着两桶机油跟在后头,防弹背心被胸口撑得发亮。他把油桶搁进集装箱死角,冲林羽比了个大拇指,就蹲回暗处当人肉掩体。
三个雇佣兵缩在石掩体后,中间那只矮鸭正比划手势。林羽摸出绊雷,绕过积水,把引线拴上油桶把手,退进阴影。矮鸭一脚踩下——连锁爆炸把两人掀翻,火舌舔上铁皮。第三个刚抬枪,林羽三发点射,两枪胸一枪头。矮鸭从火里爬出来,半边装甲焦黑,被第三枪掀了天灵盖。
枪声未落,远处塔吊闪过一道镜光。
劳登。
子弹擦过耳廓打进砖墙,碎末扎进脖子。林羽滚进排水渠,把响点记死——八百米,塔吊第三层。
「旺财。」
空气荡开一圈水纹,金毛虚化着冲上塔吊。第一声惨叫属于那条防弹狼狗,旺财咬断了它的后颈。劳登翻身开第二枪,打空了。林羽借这半秒蹿出排水渠,把最后一颗手雷埋在浅水,引线挂上浮木。
劳登退了。换位、换弹、再瞄准,脚下一沉——
水花炸起。林羽扑进浅水,两枪补进他头盔缝隙。血把水面染开一片暗红。
狙击枪比想象中沉,枪管刻着名字和一只叼子弹的狼头。林羽拆成两段塞进旺财的储物空间,摸出那半罐可可奶灌了一口,才发现手在抖。
回到地堡时,小明抱着厚重的风暴工作服迎上来,又递过一支银灰针剂:「杰夫说,明天风暴期降临,这个能让你撑过去。」
林羽接过,指腹在玻璃管上停了停。
角落里旺财甩着湿毛,忽然朝地窖方向低低呜了一声。
那里,地摊人的六只手臂,正在黑暗里一只一只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