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，徐卿蹬着单车，被红叶一路催着冲进校门。两人踩着铃声落座，班主任却破天荒没到。
「听说有转校生。」红叶凑过来，短发被风扇吹得乱翘。
教室闹成一片，直到白发女生走进来——春江月。高三转校，一头白发，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，教室静得只剩下风扇声。徐卿多看了两眼，说不清哪里不对，只觉得那背影熟悉得让人发慌。
她被点去带新同学参观。食堂、图书馆，徐卿硬着头皮介绍，春江月在图书馆台阶前忽然停下，低声问：
「你觉得，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吗？」
徐卿愣住。答案明明就在嘴边，大脑却像死机。春江月笑了笑说抱歉，转身走开。擦肩那刻，徐卿后颈泛起一阵电流——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她？那点影子一闪就散，像被人硬抹掉了。
夜里，徐卿的手机响了。红叶最后一条消息停在：「我在教室等你，快点。」消息是三小时前发的。她一遍遍拨过去，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忙音。
她独自返校。楼道灯管忽明忽灭，红叶的校运奖牌掉在楼梯口，红绳断口毛糙。徐卿弯腰捡起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身后响起脚步声。她回头——张浩，隔壁班的，脖子歪成不自然的角度，眼白翻起，指甲抠进墙皮，灰簌簌往下掉。
「徐卿……」他嗓音像含着砂纸，「你的故事，还没写完。」
他扑上来，把徐卿撞翻在地。异变的手指长出黑刺，朝她眼睛扎下。她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。
白光炸开。
一柄月牙般的光刃从侧面贯穿张浩胸口，把他钉在墙上。走廊尽头，春江月白发散开，握剑而立，眼神冷得像结了霜。
徐卿扶墙爬起，冲向空无一人的教室。红叶的课桌上摊着半本没写完的练习册，笔还搁在字迹末尾——最后一个字，只写了半边。
耳内骤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，像贴着她的颅骨说话：「玩家已加入。」
徐卿猛地捂住耳朵。春江月没看墙上抽搐的张浩，只盯着她，一步步走近，一字一顿：
「跟我走。因为三十年前，把我留在这所学校的人是——」
图书馆方向，红叶的尖叫撕开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