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州西关的地下拳场藏在废弃冷库底下,入口一条运货斜坡,空气里混着血腥和劣质白酒味。
晏峥掀开帆布帘时,铁笼里的血还没干透。他扫了半圈,一眼就认出角落赌桌边替人记赔率的老鼠——瘦得像根没剥皮的竹竿,抬头撞上他的目光,笔尖当场划破纸。
「峥、峥哥?」老鼠的声音卡在嗓子里。
没等第二句,拳台边的铁栅门哐当落下。看场的光头领八九个人堵死出口,肥肉堆叠的老板盘着核桃,慢悠悠踱出来。
「出狱头一天就敢来我场子,」老板笑,「林少打过招呼,你今天得留在临州。」
晏峥没答话,抬腿跨过围绳,落在拳台上。
光头一挥手:「大彪,上去。」
巨汉从人堆里站起来,一米九几的块头砸得台板发闷。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照面门砸下,风声先到。
晏峥不退,反而往里切了半步——拳锋擦着他耳侧过去,他左膝顶进大彪腿弯,右掌根顺势劈在喉结上。
一声闷响,巨汉像被抽掉脊梁的口袋,跪倒在台心。
全场静了一瞬。
「他妈的,一起上!」光头吼。
七八个人翻绳上台。晏峥扯下铁栅门上垂着的锁链,链尾铁扣甩出去,正抽在最先扑来那人颧骨上。他借甩力转身,链身贴地横扫,扫断三条腿骨。第三个人抱腰扑来,他反手把铁链绕上对方脖颈,往下一拽,膝盖迎上去。
四、五、六——锁骨、腕骨、下颌。铁链在他手里像一条活鞭子,抽哪儿断哪儿。
第七个人看清了,腿一软,往台下跌。晏峥一脚踩住围绳,铁链哗啦垂在血里。
台下百来号赌客鸦雀无声。
他跳下台,走过老板身边,把铁链丢进核桃堆。
「回去告诉林崇宇,」晏峥的声音不高,「他的脑袋,我预定了。」
帆布帘落下时,老板的手才敢发抖。他摸出手机,指头在屏幕上蹭了三下才划开。
「林少,」他嗓子发哑,「出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