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穿透雨幕，将两人的影子钉在厂房墙上。晏峥没有动，左手缓缓探向腰后——那里别着从砖窑带出来的匕首。
“不是我的人。”苏晚璃压着嗓子，却上前半步，挡在他和门之间。
门外脚步声呈扇形逼来，三人，黑雨衣，手里是改装猎枪。晏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，侧墙暗门被踹开的瞬间，他贴地滑步，匕首自下切入枪管与手掌的缝隙，一搅一挑，猎枪脱手。第二人的拳头砸到面门，他偏头让过，反手一肘磕在对方喉结。第三人转身要跑，被他一脚踹在膝窝，扑进泥水里。
前后不到十秒。
“走。”他拽着苏晚璃从暗门钻出，雨声吞掉了一切动静。
两公里外一间废修车铺，苏晚璃打开公文包。一张银行卡，一沓装订好的流水明细，几张码头夜间作业的偷拍照。
“两百万，先期。”她把卡推过桌面，“星澜能快速调动的现金都在这。账目是内部渠道拿的——林崇宇的码头有走私通道，但不止他一家在走。”
晏峥没碰卡，只翻看账目。手指停在其中一行：航线、日期、吨位，五年前就在走。
“所以我不是来救你，”苏晚璃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星澜的物流线被截了三次，再忍，临州没我的位置。你要查账，我要破局，各取所需。”
晏峥沉默几秒，拿起她递来的手机拨号。响三声，对面接起，苍老带咳音的嗓子。
“老胡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很长。
“你……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三天后，宁海监狱，探视日。”
“我那条线上的人还在，”老胡的声音发颤，“但我不敢讲，你来了再说。”
“我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晏峥把屏幕转向苏晚璃。老鼠半小时前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：今晚二十三点，临州货运站三号仓，林崇宇亲自接货。
挂钟指针滑向九点。苏晚璃收起银行卡又放下：“货运站今晚就有动静，过了这村至少等一个月。但老胡那边——三天后你不去，他可能被转监。”
晏峥把账页折好塞进内衬。窗外雨小了，临州的夜像一层黑纱，罩住纵横的货源与暗线。两条路在桌上摆着，时间在走，其中一条可能是陷阱。
他拿起匕首，刀刃还沾着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