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弯下腰,笑得眉眼都挑起来,一把攥住陆果果的马尾辫。
「小野种,跟姨妈走一趟,姨妈给你买汉堡。」
果果缩着脖子,拼命摇头:「我不去……我要等妈妈……」
林妙妙脸色一沉,拽着头发就把孩子往外拖。果果脚步踉跄,膝盖磕在台阶上,磕出一道红印。
「哭什么哭?」林妙妙从纸袋里掏出汉堡,砸在地上,用高跟鞋碾了两下,面包、肉饼烂成一坨,「野种就得吃垃圾,张嘴。」
她掐住果果的下巴往上抬。
果果咬着嘴唇,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,小手死死攥着脖子上那根红绳——妈妈亲手编的。邻桌客人纷纷低头,没人敢管。店员张了张嘴,被林妙妙一个眼神瞪回去:「林家的家事,看什么看?」
「别打我妈妈……」果果声音发抖。
林妙妙嗤笑:「你妈那点出息——」
一个影子落下来。林妙妙后领被人揪住,整个人被提了起来,双脚离地,脖子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,脸一下涨成猪肝色。
陆凡。
他脸上那点吊儿郎当全没了,一双眼睛红得吓人。手越收越紧,林妙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两眼翻白。
「谁敢碰我女儿。」
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从地缝里渗出来的。
一只小手扯住了陆凡的衣角。果果仰着头,小脸上全是泥和泪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「叔叔……别杀人……果果不想你被抓走。」
陆凡的手一顿。
那一瞬间,他看见女儿眼睛里的自己——像个疯子。他松开手。林妙妙瘫在地上,抱着脖子拼命喘气。
陆凡蹲下去,从垃圾里捡起那个踩烂的汉堡,慢慢放到林妙妙面前。
「吃。」
林妙妙刚喘过气,正要开口骂,陆凡一脚踩在她左腿膝盖上。
咔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快餐店里格外清脆。林妙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昏死过去。陆凡连眼皮都没抬,弯腰把女儿抱起来。果果缩在他怀里,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肩膀。
「不怕了。」他抱着孩子往外走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单手接起。电话是医院打来的,护士声音发急:「请问是林晚秋女士的家属吗?她刚把输液针头拔了,走了……我们拦不住,她说林家老宅那边有人来接她,说是谈果果的事……」
陆凡脚下一顿。
怀里的果果忽然抬起头,小声说:「叔叔,昨天有个爷爷来过,他让妈妈晚上去陪一个伯伯吃饭,妈妈哭了。」
陆凡的脸,一点一点冷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