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灯光明亮,墙上挂着军区合影,像框擦得锃亮。红木沙发坐着一个鬓角斑白的男人——苏振明,旁边妇人眼眶泛红。白裙的苏美玉立在灯下,柔弱得像一朵纸花。
谢芳华前脚进门,苏美玉便扑上来,扑通跪下,泪珠滚落:「姐姐,你别赶我走,我什么都不争,只求留在爸妈身边……我给你磕头。」
谢芳华侧身避开,不受礼。垂眼看着她:「倒也不用行这么大礼。既是父母的养女,那便住下吧,当小狗小猫养着也无不可。」
苏美玉脸色一白,指甲掐进掌心。苏振明皱眉:「芳华,这是苏家,说话要有分寸。」谢芳华淡声:「我说的是实话。她跪我,是想让我应承不赶她。可苏家的去留,从来不在我手里,在苏先生手里。」苏振明被噎住。
苏美玉哭得更凶,往妇人怀里扑。一个青年拍桌而起,怒道:「乡下来的,敢在苏家撒野!」他挥拳砸来。谢芳华侧身,左手扣腕,右手按肩,一压,将他脸按在茶几上。茶杯震动,水溅出来。「这便是苏家的子弟?如此不堪!」青年痛呼,苏振明喝止。
饭桌摆上,四菜一汤,白瓷碗,筷子摆得笔直。苏母想给谢芳华夹菜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。谢芳华坐下,拿起筷子,先开口:「我既然回来,有三条。第一,我的学业、婚事、去处,我自己做主。第二,谁再提卖我、抵债、议价,我打出去。第三,苏家养女如何,我不管,但她若惹我,我不留情面。」苏振明气得脸青,却见她气势,一时没拍桌。
饭过半,苏振明放下筷子:「顾家婚约,原是说给美玉的。如今认回真千金,顾家要真千金。你回来得正好。」谢芳华问:「顾家是谁?」「军区顾家,顾霆深。」苏振明顿了顿,「他战功高,脾气冷,只是……传闻身体有伤,不能生育。」苏美玉低头,眼底松快。谢芳华心中冷笑:原来接她回来,是为替嫁。她端起汤碗,喝了一口,淡淡道:「可以。但婚约怎么定,得我见过人再说。」苏振明皱眉,还未开口,电话铃骤响。勤务兵接起,脸色一变:「首长,顾家来电话,顾霆深明天亲自上门。」谢芳华抬眼。传闻不能生育的顾霆深,真是她未来丈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