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黎的意识从一片刺目白光中挣出，耳边只剩金属断裂的尖啸。
飞机解体那瞬，他明明已经死了。可此刻，掌心贴着一块温热的石头，冰凉、粗糙，带着细密的纹路。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洪水灌入——天水星，未央城，赵家，十六岁的少年赵黎，走火入魔而亡的F级废物。
「我是赵黎。」他在心里念了一遍，算是替这具身体，也替自己认了命。
识海深处，一块半透明面板缓缓展开。【斩杀】S级，【渡己】S级，外加继承来的F级【生命视界】。双生S级，整整三个天赋。
他走上测魂碑前的台阶。白须老者皱眉：「昨日不是测过了？」
赵黎不答，按掌于碑。
轰——！血色光柱自碑顶冲霄而起，半片广场被染成赤红。人群死寂一瞬，随即炸开。
「红柱……S级！万中无一的S级！」
赵黎却没听。他的瞳孔里，那面黑色石碑正流淌着浓郁的气血之光——测魂碑，是活物。
念头刚起，好奇驱使他抬手，朝碑面轻轻递了一拳。
嗡——！
面板剧烈震颤，三行猩红小字弹出：
【目标生命值低于千分之一，触发S级天赋“斩杀”：一击必杀。】
【斩杀对象：星神·阿卡夫。】
【获得“技能扭蛋机”使用机会×1】
星神。他刚刚，杀了一尊神。
石阶上裂纹无声蔓延，下一秒，十米高的测魂碑从中间裂开，轰然崩碎，碎石砸落一地。烟尘中，赵黎垂着手，面色如常地走下台阶。
天穹骤然一暗。
一对血翼撕开云层，翼展百丈，投下阴影压得满场学子跪伏。赵黎抬头，隔着烟尘与那血翼强者对上一眼。那双眼睛在他身上停了半息，随即收翼，转身飞走，快得像是不愿多待。
他强装镇定，把拳头藏进袖中，指节在抖。
没有人看见，识海深处，那台【技能扭蛋机】里，一颗金球正缓缓亮起，光芒灼得他神魂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