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二节课，赵黎坐在高一三班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讲台上导师讲着气血搬运的要诀，赵黎的心思全在识海深处。那颗金球已胀到拳头大小，裂纹密布，光从缝隙里逼出来，烫得他眉心直跳。
他心念一沉，落在那台扭蛋机上。
咔啦——
金球炸开，化作漫天光屑，一枚漆黑的瞳孔虚影沉入他眉心。
【恭喜获得SS级天赋：洞玄神瞳】
【洞玄神瞳：可观万物之里。催动时可透视血肉、洞见气血流转、辨察经络病灶。】
赵黎抬眼，黑板还在，面前的世界却已经变了。
前座同学的后颈与肩背，一层层剥开，血肉透亮如琉璃。气血在经络里奔涌，那胖墩的心脏跳得杂乱无章，心口缠着一丝极淡的灰气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手。
皮肉、血管、骨骼，尽数透明。再往里，是他的心脏，一下一下，跳得有力。
可就在心瓣之间，缠着一缕浓得化不开的黑气。
那黑气细如发丝，却在缓缓蠕动，像是活的。
赵黎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这是星神阿卡夫留下的？还是他斩杀时自己沾上的？
识海面板适时浮起一行小字：
【斩杀条件：目标生命值须低于全盛状态的千分之一。】
【注：满血目标需先削至残血，方可一击斩杀。】
赵黎嘴角一抽。千分之一。筑基强者气血雄浑，想削到千分之一，未必比直接打死省力。这天赋听着唬人，用起来却挑食得很。
他正想暗骂，窗外梧桐枝上落下一只五色灵鸟。
鸟身笼着薄薄红光，一道血条静静浮着——
【9.99/9.99】
数值不足十，【生命视界】看得清清楚楚。赵黎盯着那行小字，指尖忽然一僵。
等一下。
这只鸟气血薄弱，只消挨一巴掌，就能跌进千分之一的斩杀线。
而斩杀灵兽，似乎……也能抽天赋。
赵黎缓缓抬起头。窗外，那只五色灵鸟歪了歪脑袋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台扭蛋机。
「赵黎。」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。赵听雪不知何时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停了两息。
「你从进教室起，就一直在笑。」
赵黎回过头，撞上她眼底那点审视。
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他心口那缕黑气忽然极轻地跳了一下，像是……在回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