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黎回到赵家，日头刚过正午。他锁好院门，从后巷提回两只活鸡、三只麻鸭。
鸡鸭丢进竹笼，他盯着看了半晌。【生命视界】之下，每只鸡鸭都笼着淡淡的赤光，可血条上的数字模糊一片——原主留下的F级天赋，只对十以下的生命显数。
他取柴刀在鸡爪上割开一道口子，鸡挣扎扑腾，伤口迅速糊上一层微光，血慢慢止住。五只试完，血条根本压不下去。
赵黎蹲在笼边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忽然起身，去了街角药铺。
「通脉土龙，三寸长的，来十条。」
伙计瞥他一眼：「少爷，这玩意儿入药，活不过半天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土龙装进陶罐带回家。这东西血量低、再生强，血条能压到多低，全看他手稳不稳。
他取一条放到青石板上，薄刃在中段轻轻一划。血条从1.2落到0.4。
土龙蜷了蜷，断口边缘泛起微弱白光。等它再生一息，再划一刀。0.09。再等。0.014。第三刀落下——血条跳到0.009。
面板骤然亮起。
【目标生命值低于千分之一，触发“斩杀”】
【斩杀成功。技能扭蛋机可用次数：1】
他心念一动。【抽取中……】【获得F级天赋：再生】【获得F级天赋：腐化】【获得F级天赋：炼灵化精】
三条命，三个天赋。闭环成立。
他几乎没有犹豫——献祭【腐化】。
【渡己】发动。胸口那缕黑气微微一震，随即化作暖流窜入识海。
【生命视界 F→E】
新的数字浮现。竹笼里那只被割过的鸡重新亮起，血条清晰地悬在头顶：24.9/27。
十以下的限制，破了。
赵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从今往后，只要有人受伤、力竭，血线便无所遁形——只要坠到千分之一……
他指节捏得发白。
可下一瞬，眉头又皱起来。面板上【渡己】一栏浮出一行极淡的注解——【下一级进化需天赋本源：10,000,000单位。】
一千万。
窗外日头偏西。他还没来得及细想——
咚、咚。
院门被敲响。不重，两下即止。
赵黎收起陶罐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穿浅青衫的姑娘，十八九岁，眉眼弯弯，下巴一颗小痣，手捧描金托盘，盘上一盏热茶。
她笑得温顺：「少爷。」
【生命视界】自动亮起。
他看见她的血条——18/18，完整的。
可那条血条上，缠着一缕极细的暗灰丝线，正随她的呼吸缓缓起伏。
像是被人系上去的。
姑娘仍笑着：「三老爷让小青来伺候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