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苏家别墅灯火通明。
张翠兰从酒柜深处抱出一瓶拉菲,擦灰,倒满四杯,酒液在灯下像一汪黑红的血。
「三年了,总算甩掉这个包袱。」她举杯,面膜笑出褶子。
苏清寒没碰杯子,盯着手机上那张邀请函——后天,天越集团酒会,董事长亲自出席。
「明天就去民政局,让他净身出户。」张翠兰一饮而尽,「赵公子那边打过招呼,人家愿意给你站台。」
手机疯了似的震起来。来电:苏明哲。
「清寒,出事了。」那头又急又哑,「城西三家建材供应商全停供,合同没到期,违约金先打了过来,一个字没解释。」
苏清寒站起身:「下个月就要浇筑——」
「还没完。五家银行同时冻结苏氏信用评级,理由写着『经营风险异常』。我干了二十年,头一回见。」
张翠兰的杯子停在半空,红酒晃出一圈涟漪。
苏清寒盯着窗外的雨,声音压得极低:「谁在动我们?」
「查不到。指令是从上面下来的,江城分行行长都不知道谁签的字。」
沉默三秒,她忽然冷笑。「后天,天越酒会,我亲自见董事长。天越肯出手,这些跳梁小丑一个都跑不掉。」三年每一次绝处逢生,她都算在自己头上——那些「神仙投资人」从哪来,她不愿深想。
她不知道,此刻江边一栋旧楼的顶楼,有人靠着护栏,把捏扁的烟盒丢进雨里。
林骁低头看手机。屏幕先跳过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,只有四个字:别回头。
他删了。随即拨出号码:「天越酒会的请柬,退回去。」
那头声音发紧:「是。」
同一时刻,北境某地下基地,警报一层层炸开。
主屏上一个猩红坐标疯狂闪烁。值班军官弹起来,嗓门发颤:「001号脱离蛰伏!」
走廊尽头,萧破天撞开门冲进来,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眼睛红得吓人:「再说一遍?」
「坐标江城,信号强度——满格。」
萧破天松手,盯着那个点,喉咙里挤出一声发抖的笑:「三年了。」
他转身一脚踹开指挥室的门:「全体战备,三十分钟内起飞。」
副官抱着平板追上来,脸色发白:「师座,还有一条。」
萧破天低头。
屏幕上,江城坐标旁多出一个刺眼的小红点——位置:江城·松山湖别墅区,苏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