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继东拉开门栓,烧火棍横在身前。
赵月娥和她妈站在门外,一个抹泪,一个叉腰。赵月娥往前凑了一步,嗓音发颤:「继东哥……我知道你是救——」
「别急着哭。」江继东靠在门框上,「等我死了再哭,来得及。」
赵母脸色一僵:「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——」
「婶子,月娥衣裳上的扣子,是自个儿扯开的吧?从下往上扯,跟挣扎扯的,可不一样。」他目光冷冷一扫。赵月娥的哭声顿了一拍。
王秀芬从灶房出来,浮肿的手攥着抹布,护在儿子身前:「她婶子,娃刚醒,有事改天说。」
门合上,门栓落死。
王秀芬回头,却见儿子已走到灶边,用烧火棍挑开锅盖——糊糊稀得能照见人脸。
「娘,糊糊里多搁点棒子面,我饿得看见我太奶了。」
【叮~!指令成功,获得精品玉米面三十斤、鸡蛋二十个、豆油五斤】
江继东背过身,把东西从系统空间摸出来,塞进面缸和油罐后头。
「娘,你看面缸底下。」
王秀芬掀开缸盖,手顿住了。黄澄澄的玉米面铺了小半缸,油罐满了,墙角还码着蛋。
「这……哪来的?」
「队长悄悄让送的。」江继东面不改色,「说咱家救人有功,队里补的,让别声张。」
江光荣一瘸一拐出来,盯着面缸,眉头拧成疙瘩:「福根那人,能有这善心?」
「东西搁门口人就走了,我追出去,一瘸一拐的也追不上。」
江继芳蹲在灶边,瘦巴巴的小脸仰起来,眼珠一转,脆生生接话:「我看见了!天没亮,有个黑影在墙根放下东西!」
江继东冲小妹眨了下眼。这丫头,机灵得让人心疼。
江光荣还想张口,王秀芬已经和面下锅——孩子们饿得眼都绿了,天大的事也得吃了再说。饼子贴锅,油星子滋啦响。
江继东抓了两个揣进怀里,扛起柴刀往外走。
「干啥去?」
「后山看看,抓只野鸡给您炖汤。」他头也没回,「您那腿,阴天就疼。」
他没去后山,绕到崖边蹲了一刻钟——新鲜的狍子蹄印,从灌木丛穿过。江继东把柴刀别在腰后,转身回院,径直扯下晾衣绳。
「小妹,把绳给哥。」
江继芳二话没说,踮着脚帮他把绳子收下来,还多绕了两圈。
【叮~!指令成功,获得大黑十(拾元整)、陷阱专精(初级)】
十块钱,够家里买半月口粮。他把钱折好塞进鞋底,就着炕沿搓麻绳编套子——两根短桩一个活扣,斜口朝上,踩进去越挣越紧。
绳套刚编好,村口方向就传来一阵嘈杂脚步。
「砰!」
院门整个晃了一下。
张福根破锣嗓子响起来:「江继东!你是自己出来,还是我们请你出来?」
江继东抬头。
赵月娥站在张福根身后,哭得梨花带雨。赵母叉着腰。七八个扛锄头的汉子一字排开。张福根三白眼眯着,嘴角带笑,把手里那根麻绳往前一递。
「月娥的名声,今天得有个说法。你要是认,就娶;要是不认——」他掂了掂那根绳,「这绳子,就还挂你家电梁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