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继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步跨进院里。
阳光下，赵月娥立在张福根身后，蓝布衫子干净，脸哭得通红，眼睛却清亮。赵刘氏叉腰站在最前头，身后七八条汉子扛着锄头，一字排开。
张福根三白眼眯成缝，把麻绳往前一递：「认，就娶；不认，这绳还挂你家梁上。」
江光荣一瘸一拐挡在儿子身前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：「我老三救人，问心无愧——」
「爹。」江继东按住父亲胳膊，冲张福根笑，「叔，绳子先收着。人是我捞的，事我认一半；水里那半，我得对个明白。」
他转向赵月娥：「月娥，你说我救你时动手动脚。行，我问你——那天你在哪儿落的水？」
赵月娥低头抹泪，一声不吭。
「她吓哑啦！」赵刘氏抢话。
「哑了？」江继东往前一步，「那我换个问法。我下水前，你在水里是扑腾还是不动？我拽的你哪只手？衣裳是你自己滑的，还是我扯的？你辫子几根，我记得清清楚楚——」
一条条砸下去，赵月娥肩膀直抖，指甲掐进掌心，还是哭。
「说啊。」江继东忽然拔高嗓子，「你喊救命那嗓门，半条沟都听得见，村东头老李家的狗都叫你嚎跑了，这会儿倒哑了？」
赵月娥猛地抬头，眼一瞪，脱口而出：「放你娘的屁！谁嚎了——」
院里静了。
那声音又脆又亮，没有半点哑。
赵刘氏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，一屁股坐到地上拍大腿：「我闺女被吓得失了魂，这是回魂话，算不得数！」
张福根脸色铁青，把麻绳往地上一摔：「江继东！人家姑娘大病未愈，你审个什么？」他手一挥，「这门亲事，队里定了！婚书我带来了，按手印——」
「慢着。」江继东不退反进，「婚书可以按。先叫二柱来。」
张福根眼皮一跳。
「那天是他把我从水底拖上来的。」江继东声音不高，却压住满院人，「我一个昏死过去的，和一个月娥，谁说真话谁说假话，他心里有数。叔，你敢叫他来对一对吗？」
张福根与赵刘氏飞快对了个眼神，喉结滚了滚，扭头朝院外吼：「去！把民兵叫来！今天谁敢翻案，捆了送公社！」
脚步声轰然散开，院门口尘土扬起。
江继东眼前猛地一白——
【叮！检测到关键抉择：唯一证人二柱面临威胁，特殊奖励抉择卡已触发。】